异变

接上文

“别出声，这个东西有问题。”

黎璟洛的声音很低，低到赵妤眠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

那只羊躺在货架旁边，四条腿朝同一个方向撇着，像被折断了又接回去的树枝。它在抽搐，不是一下一下的抽，是连续的、细密的震颤，从腹部传到四肢，传到蹄子，蹄子刮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指甲划黑板。

赵妤眠攥住黎璟洛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眼睛不断瞟着周围似乎是想找找防身武器。

黎璟洛没回头，她看着那只羊的眼睛。羊的眼睛不该是这个颜色。瞳孔是横的，但这只羊的瞳孔在慢慢变圆像水滴在纸上，一点一点往外洇。

“黎。”赵妤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是不是……”

“别说话。黎璟洛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衣角的手。

店外的声音已经变了。刚开始是尖叫、哭喊、跑步声。现在这些声音都沉下去了，剩下的是咀嚼声。湿的，黏的，像狗啃骨头。

黎璟洛把菜刀换到右手，刀把是湿的，是她的手汗。

那只羊不抽了。它躺着，四条腿还是撇着，但身体的震颤停了。然后它的头慢慢抬起来——不是正常地抬，是像有人从上面拉着一根线，一节一节地，把它的脖子拉直。它的眼睛对着黎璟洛的方向。瞳孔已经是圆的了。

“别动。”黎璟洛说。

赵妤眠没在看那只羊，她在商店里到处看着，在第二个货架上找到了一把扫帚的杆和几根绳子。

这时，那只小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肢势慢慢爬起来，头旋转到背面对着黎璟洛。

黎璟洛吓了一跳，她原以为这只羊已经死了，她松了一口气，向四周望望，结果一回头就是这番景象。

她看着离她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的羊，慢慢后退。

那只羊像人一样把头歪在一边，嘴角慢慢咧开。

它的嘴角往后裂，露出牙龈，露出牙齿——那些不该是羊的牙齿，像鱼刺一样又细又密，一排排地往后延伸，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那不是笑，是嘴巴张到了一个不该张到的角度。

黎璟洛没见过羊笑。她只在电视里看过狗笑、猩猩笑、婴儿笑。所以当这只羊把嘴角往后裂、露出那些暗红色的牙龈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它变异了。

在货架边找到防身武器的赵妤眠往黎璟洛身边走，她的腿被那只羊看见了，它想下蹲着随时随地可以起跳。而赵妤眠却并没有看见那只羊起来了，正冲着黎璟洛挥挥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时，那只羊起跳了，它冲着赵妤眠跃了过去。黎璟洛看见了羊要起跳，打算先把赵妤眠往旁边一推，忽然一只手把赵妤眠往后一拉，而黎璟洛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刀向羊砍了过去，羊的两条腿被砍了下来，狠狠的摔倒在地板上。

羊在地上抽搐，它的腹部像有什么要冲出来一样，没多久，那只羊已经断了气。

赵妤眠被被人拉到货架后面的时候，人已经懵了，她看着面前挥刀砍向羊的黎璟洛，和拉自己过来的手，她感到一阵恐惧，急忙转身，见是一个正常女孩，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立马紧张起来。

黎璟洛见那只羊断气后，去看赵妤眠。

赵妤眠面前有个女生，女生坐在地上，和黎璟洛面面相觑。

“你是谁？怎么到这里的？你为什么会救她？你究竟是什么？”黎璟洛先开了口，举着刀对着那个女生。

“我是一个高中生，我在你们进来之前就进来了……”女生回答着，同时慢慢站起来“看见你们进来后，我一直在观察……刚才我看见那个女生可能会被那只小羊攻击，于心不忍就拉了她一把，我是人，不是怪物也没有变异……真的。”

“嗯，首先感谢你救了我的朋友，其次我对于我刚才的对话表示歉意，我以为你变异了，而且我们进来时确实没有看到你，所以语气不太好。”黎璟洛放下手中的刀，把还在地上坐着的赵妤眠拉了起来。

“没事”女生拍拍身上的灰。

相顾无言。

“对了，就是我们能不能一起走，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女生说

黎璟洛跟赵妤眠眼神沟通了一会，说到:“行，毕竟人多有时候总比人少好。”

“嗯”

赵妤眠去柜台旁的小窗里看向外面，外面几乎没有声音了，到处是墙皮砖瓦，和一些房子碎片。外面时不时有几只怪物在晃悠。

“我们先休息吧，外面已经看不到怪物了，现在应该很安全。”赵妤眠说

“行”

就这样，她们在商店里找到了几个睡袋和一些旧窗帘，勉勉强强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雾气很重，她们小心翼翼的起床，从商店的后门悄悄地溜走了，门没有关紧，雾气顺着门的缝隙溜了进来，就在那一刹那，那只羊又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肢势站了起来，被砍掉的腿慢慢的接了上去，它歪着头，冲着她们离开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抱歉哦，这一章的字数有点太少了，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