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的灯光依旧璀璨,场内余下的权贵还在等候下一件拍品,喧嚣暗流依旧涌动。
可顶层贵宾卡座旁的气氛,早已冷得近乎结冰。
刘耀文全程将宋亚轩的温柔、悲悯、主动伸手示好的模样尽收眼底,黑眸深处覆满沉郁的戾气。
他可以容忍宋亚轩怯懦、温顺、隐忍,却容忍不了他对旁人心软,尤其——是对另一个身不由己的Omega展露独有的温柔。
那是只该属于他的柔软。
不等贺峻霖再多看宋亚轩一眼,刘耀文长臂骤然伸出,力道强硬却不粗暴,精准扣住宋亚轩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回自己身侧。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宋亚轩踉跄半步,单薄的后背直接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浓烈凛冽的朗姆酒信息素瞬间压下,牢牢将他锁死,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不悦。
刘耀文垂眸,下颌抵在他发顶,气息微凉,语气压得极低,满是阴鸷的警告
刘耀文“别乱发善心。”
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物,皆有代价。
他心软的模样,只会乱了自己,也只会让他愈发偏执忌惮。
宋亚轩是……殿下
宋亚轩手腕被攥得发紧,瞬间读懂他眼底的醋意与不悦,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收敛了所有神色,乖乖垂眸,不敢再妄动半分。
不远处,严浩翔已然起身。
方才在拍卖台上一眼沦陷的心动,从不是一时新鲜。
看着笼中怯懦柔软、微微发抖的贺峻霖,看着他澄澈兔眼里未散的惶恐,严浩翔眼底所有的玩世不恭尽数褪去,只剩下罕见的认真与怜惜。
工作人员打开鎏金牢笼的瞬间,贺峻霖下意识蜷缩起身,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怯生生地抬眼看向周遭陌生的一切,茫然又无措。
他从小到大被囚禁辗转,从未有人真正善待过他,早已习惯了恐惧与不安。
严浩翔上前一步,避开所有触碰肌肤的逾矩,却又稳稳俯身,单手托住他的膝弯,一手护着他的后背,极其温柔地将人打横抱起。
贺峻霖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柔软的栀子花香慌乱漾开,温顺又怯懦地依附在他怀里。
少年身形娇小轻盈,乖乖窝在严浩翔怀中,像一只找到了临时庇护的小兔子,眼底的惶恐悄悄褪去些许。
严浩翔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喉结微滚,心底一片柔软。
十亿拍下的何止是一个顶级Omega,是他初见便放不下的执念。
场内还有琳琅满目的珍稀拍品,后续拍卖流程还未过半,无数权贵还在翘首以待。
可无论是刘耀文还是严浩翔,再没有半分停留的兴致。
旁人趋之若鹜的珍稀藏品、罕见孤品,在各自怀中之人面前,皆是浮云。
严浩翔抱着贺峻霖,转身看向身侧冷着脸的刘耀文,低声道
严浩翔“走了。”
刘耀文颔首,五指死死扣住宋亚轩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身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转身阔步朝着拍卖场出口走去。
四人两两相伴,一前一后,径直穿过奢靡华丽的长廊,全然无视身后场内未尽的喧嚣。
身后是冰冷腐朽、以人交易的黑暗赛场,台前是众生贪婪、权贵玩弄的肮脏规则。
身前是敞亮的出口,是各自Alpha专属的庇护,也是新一轮羁绊的开始。
走出拍卖场大门,外头晚风通透,吹散了场内压抑腐朽的气息。
黑色顶级豪车早已候在门口,车身沉稳低调。
刘耀文率先带着宋亚轩坐入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光影。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朗姆酒的强势气息再度包裹宋亚轩,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醋意与偏执。
而另一侧的车里,严浩翔轻轻将贺峻霖放在柔软的后座沙发上,动作温柔至极,生怕磕碰到分毫。
看着少年依旧怯生生垂着眸、指尖紧张攥着衣角的模样,严浩翔放软了所有平日里的锋芒,轻声安抚:严浩翔“别怕,以后没人敢再买卖你。”
贺峻霖嗯
两辆车同时启动,一前一后,汇入夜色车流。
一场黑暗的拍卖落幕。
宋亚轩因贺峻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命运本质;
刘耀文因宋亚轩的温柔心软,醋意更深,禁锢更甚;
严浩翔对贺峻霖一见倾心,强势救赎,动了真心;
两个沦落尘埃、身不由己的顶级Omega,在乱世黑暗里,意外相逢,各自落了归宿。
只是没人知晓。
这场看似幸运的救赎,到底是挣脱囚笼,还是踏入另一场专属Alpha的、温柔又无解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