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私人特殊拍卖场,隐匿在皇城最繁华的暗处,外墙低调肃穆,内里却极尽奢靡华丽。
穹顶镶嵌满细碎鎏金灯光,层层叠叠洒落暖亮的光影,大理石地面光洁剔透,映出四周错落的高端席位。场内落座的皆是皇城顶级权贵、世家子嗣、跨国富商,气氛静谧矜贵,却藏着腐朽又冰冷的规则。
这里的拍卖品从不是世俗珍宝,而是珍稀异能、绝版药材、罕见适配信物,甚至——身不由己的顶级Omega。
宋亚轩紧紧跟在刘耀文身侧,浅色的衣摆在暗沉奢华的环境里格外刺眼。他指尖微微攥着衣角,眼底带着初入陌生场合的拘谨与不安,温顺地垂着眼,乖乖任由刘耀文揽着腰带入贵宾席。
严浩翔走在身侧,身姿松弛恣意,眉眼带着世家子弟的随性,熟稔地扫过场内场景,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
三人落座顶层贵宾卡座,视野俯瞰全场,居高临下,尽览喧嚣。
场内灯光骤然一暗,聚光灯聚焦中央高台,主持人身着正装,语调平稳冰冷,毫无温度地开场:“今日首场拍品,珍稀S级兔系Omega,纯天然栀子花信息素,身心干净,无任何适配记录,可塑性极强。”
话音落下,高台中央缓缓降下一只精致的镂空鎏金牢笼。
笼中蜷着一位少年。
一身单薄的雪白衣衫,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灵动,一双兔眼澄澈又怯懦,耳尖微微泛红,浑身带着柔软乖巧的易碎感。淡淡的栀子花清香漫开,温柔清甜,是仅次于白蔷薇的顶级治愈系信息素。
他微微蜷缩着身子,长睫低垂,眼底藏着惶恐与隐忍,安静得像一件任人挑选、任人买卖的精致物件。
和宋亚轩清冷温润、不染尘俗的绝美截然不同。
贺峻霖是灵动软糯、惹人保护的兔系温柔,乖巧又鲜活;而宋亚轩是清冷纯粹、自带疏离的白蔷薇,干净又矜贵。
两种极致的绝色,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Omega风姿。
主持人“起拍价,一个亿。”
冰冷的报价落下,全场瞬间躁动。
万能人物乙: “一亿五千万!”
万能人物丙:“两亿!”
万能人物李公子: “三亿!”
此起彼伏的举牌声接连响起,贪婪的目光尽数锁在笼中少年身上。
在这个Alpha至上的乱世,顶级稀缺的S级Omega,从来都是权贵争相竞拍、肆意收藏的私产,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是明码标价的交易品。
宋亚轩浑身一僵,怔怔盯着高台牢笼里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巨大的震惊与酸涩。
他一直知道Omega地位卑微,知道自己身不由己、被强权禁锢。
可他从前被困在皇子府,被刘耀文独占圈养,锦衣玉食,从未亲眼见过这般赤裸裸、血淋淋的交易。
活生生的人,被关在牢笼里,被明码标价,被众人肆意竞价争抢,像货物、像珍宝、像玩物,唯独不像一个活生生、有思想、有尊严的人。
心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忽然彻底清醒。
自己看似体面的囚禁,和眼前这场荒诞残忍的拍卖,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他也是被强行掠夺、被私有独占、没有选择权、没有自由的Omega。
只是刘耀文权势滔天,不屑于将他送上拍卖台,只是用更霸道、更隐秘的方式,将他私藏独有而已。
身旁的严浩翔原本闲散的目光,在看见笼中栀子花少年的那一刻,骤然定格。
素来玩世不恭、从不为任何人动心的首相之子,瞳孔微震,心脏猝不及防地漏跳一拍。
少年软糯怯懦的模样、澄澈湿润的兔眼、淡淡的栀子花香,直直撞进他心底最深处。
是一眼沦陷,是猝不及防的一见钟情。
严浩翔眼神骤然认真,不等场内竞价再度攀升,直接抬手,声音清亮笃定,响彻全场
严浩翔“十亿,点天灯。”
全场瞬间死寂。
点天灯,是拍卖场最高规格的竞价方式,直接碾压所有在场出价,无人可再争抢,霸道终结所有博弈。
无人再敢加价,所有喧嚣尽数湮灭。
主持人愣瞬片刻,立刻高声落锤
主持人“十亿一次
主持人十亿两次
主持人十亿三次
主持人成交!归属严家公子!”
牢笼缓缓升起,即将被工作人员带离后台。
宋亚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酸涩与不忍。
他不顾身旁刘耀文骤然沉下的眼神,轻轻挣开些许禁锢,起身快步走到高台边缘,微微俯身,朝着笼中惶恐不安的少年,轻轻伸出了手。
眼底没有鄙夷,没有审视,只有纯粹的温柔与悲悯,软糯的嗓音干净又真诚
宋亚轩“你好,我叫宋亚轩。”
笼中的贺峻霖猛地抬头。
澄澈的兔眼撞进宋亚轩温柔干净的眼眸里,那是他被抓捕拍卖以来,第一次看见不带贪婪、不带占有、纯粹善意的目光。
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少年软糯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怯懦的沙哑:
贺峻霖“我叫贺峻霖。”
两束温柔的目光遥遥交汇。
白蔷薇与栀子花,两朵身陷乱世、身不由己的顶级Omega,在这场冰冷腐朽的拍卖场上,隔着牢笼,初次相逢。
而身后的刘耀文,指尖早已悄然攥紧,黑眸沉沉,看着宋亚轩对别人展露的温柔善意,心底的偏执占有欲,再度疯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