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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亲恩托符,生死入局

烬宫重生:陛下,臣妾早已身死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沈清辞掀开布帘,望着身后被夜色吞噬的火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的嘶吼、砚台燃烧的噼啪声、容嬷嬷狰狞的脸……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小姐,喝点水。”云岫递过水壶,声音带着哭腔,“竹影她……没能跟出来。”

沈清辞接过水壶,手却抖得厉害。她想起竹影最后推开她的那个瞬间——黑衣人的刀刺穿了竹影的后背,她却还笑着对自己喊“快走”。

“她不会白死。”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容嬷嬷欠我们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马车突然猛地一震,车轮陷进了猎人为设陷阱挖的深坑。云岫刚要下车查看,就被沈清辞按住:“别动,有血腥味。”

话音未落,数支冷箭穿透车壁,钉在对面的木板上。沈清辞迅速掀开车底板,露出藏在下面的暗格——里面是父亲早就备好的备用兵器和地图。

“下车,往东边跑。”她塞给云岫一把匕首,“去乱石坡等我,那里有我们的人。”

“小姐你呢?”

“我引开他们。”沈清辞抽出暗格里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告诉凌风,让他带三百精锐,在‘断云崖’设伏,我要让容嬷嬷的人有来无回。”

云岫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密林。沈清辞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车门。

“在这里!”她故意扬声喊道,软剑挽出一朵剑花,精准地格开射来的冷箭,“容嬷嬷的狗,就这点本事?”

黑衣人们果然被吸引过来,为首的正是容嬷嬷的副手,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沈清辞,束手就擒吧!嬷嬷说了,留你全尸!”

“呵。”沈清辞冷笑,身形如鬼魅般窜出,软剑如灵蛇吐信,每一剑都直指敌人要害。她知道这些人是太后的死士,招招狠戾,便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方的刀险险擦过肩头,自己则借着前倾的力道,反手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更多的黑衣人围了上来。沈清辞且战且退,故意将他们引向相反的方向——离云岫逃走的路线越来越远,离断云崖越来越近。

肩头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半边衣袖,视线也开始发花。她咬着牙,想起父亲倒下时的眼神,想起竹影最后的笑容,想起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这些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不敢倒下。

“抓住她!”刀疤脸的副手嘶吼着扑上来,手中的长刀带着破空声劈来。沈清辞侧身躲开,却被另一人从侧面踹中腰腹,踉跄着后退,撞在一棵老树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软剑也脱手掉在地上。黑衣人围了上来,刀疤脸狞笑着举起长刀:“沈小姐,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跟太后作对了!”

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刀疤脸的手腕。

“谁?!”

“你爷爷。”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萧承瑾斜倚在树干上,手中把玩着弓箭,身后跟着凌风带来的精锐,“容嬷嬷的狗,敢动我看上的人?”

沈清辞瞳孔骤缩:“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萧承瑾笑着走近,弯腰捡起她掉落的软剑,剑鞘上还沾着她的血,“你父亲的兵符,我拿到了。”

沈清辞猛地抬头。

“别这么看着我。”萧承瑾将剑扔给她,“是你父亲塞给我的,他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说,这兵符与其给你惹祸,不如让我用来换你一命。”

黑衣人已经被萧承瑾的人解决干净,断云崖的风卷着血腥味吹来,沈清辞望着远处的残月,突然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她不是在哭,是在笑——笑自己无能,笑命运弄人,笑父亲到死都在为她铺路。

“喂,”萧承瑾碰了碰她的肩膀,“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容嬷嬷还在宫里等着我们送她上路呢。”

沈清辞放下手,眼底已没有半分泪意,只剩下淬了冰的决绝。她接过软剑,转身走向马匹:“走。”

“去哪?”

“皇宫。”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肩头的伤口却让她闷哼一声,“容嬷嬷不是想要兵符吗?我送她一份‘大礼’。”

萧承瑾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他翻身跃上另一匹马,与她并驾齐驱:“沈清辞,你知道他们都叫你什么吗?”

“什么?”

“拼命三娘。”萧承瑾凑近,故意嗅了嗅她肩头的血腥味,“不过我喜欢。”

沈清辞没理他,策马加快速度。风掀起她的发丝,露出颈间淡淡的血痕,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她知道,今夜之后,京城的血雨腥风才真正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父亲用性命换来的兵符,萧承瑾带来的援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等着为沈家复仇的人……

容嬷嬷,太后,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断云崖的风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吹响了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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