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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烬中不死,立誓血偿

烬宫重生:陛下,臣妾早已身死

萧承瑾余光瞥见麻袋漏出的黑色粉末,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挣脱禁军的钳制,一把将沈清辞推开

萧承瑾:七皇子“快走!”

沈清辞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到粮仓的木柱,疼得眼前发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萧承瑾扑向最近的火把,用身体挡在她身前嘶吼:

萧承瑾:七皇子“火药!有火药!”

话音未落,粮仓深处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所有声音。灼热的气浪掀飞了屋顶的瓦片,碎石和木屑像雨点般砸落,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巨力将她狠狠掼在地上,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刺骨的寒意中醒来。四周一片狼藉,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堆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萧承瑾……”

沈清辞挣扎着爬起来,喉咙被浓烟呛得发疼。后背的伤口和肩头的刀伤同时撕裂,疼得她几乎晕厥,可她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在废墟中摸索。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萧承瑾!你在哪?!”

回应她的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喊。她的手摸到一片温热的粘稠,借着残余的火光看去,是刺目的红。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萧承瑾!”

沈清辞疯了一样扒开压在上面的碎木,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趴在地上,玄色衣袍被烧焦了大半,后背插着一根断裂的木梁,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萧承瑾……”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醒醒……醒醒啊!”

她想扶起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冰冷。

沈清辞瞳孔骤缩,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废墟中。眼泪汹涌而出,却流不到心底,那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死了……为了救她,死了。

前世他为沈家求情被废,这一世他为护她周全,葬身火海。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为什么……”喃喃自语,指尖抚过他冰冷的脸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统领的呼喊:“快!仔细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沈清辞猛地回神。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被当成乱党处理!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萧承瑾的身体拖到一处断裂的墙后,用碎石和焦木掩盖起来。做完这一切,她从他怀中摸出那块刻着“瑾”字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等着我。”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吻,声音带着血泪的誓言,“我会为你报仇,会让所有害过你的人,血债血偿。”

她转身钻进夜色,身后传来禁军的搜查声。烧焦的粮仓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她最后一点温情。

回到皇宫时,天已微亮。沈清辞避开巡逻的侍卫,从密道回到偏殿。竹影见她一身狼狈地回来,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吓得脸色惨白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小姐!您没事吧?七殿下呢?”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自己。那个还会流泪、还会犹豫的沈清辞,已经死在窑厂的火海里了。

她缓缓摘下头上的发束,任由长发散落,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备水,我要沐浴。”

沐浴时,热水浸透伤口,疼得她浑身颤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看着水中自己苍白的倒影,清晰地意识到,从今夜起,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萧承瑾用命给她换的时间,她不能浪费。

换好衣服,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让竹影为她梳头。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脸,只有紧握玉佩的指尖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小姐,宫里已经传遍了,说城郊窑厂走水,七皇子……七皇子不幸罹难。”声音带着哽咽。

沈清辞拿起一支金步摇簪在发间,动作优雅而熟练,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知道了。”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不解地看着她:“小姐,您……您不难过吗?”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难过?难过能让他活过来吗?能让害死他的人受到惩罚吗?”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去告诉李德全,就说我身子好些了,想去给陛下请安。”“知道了。”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愣住了:“小姐,现在去?”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点头,目光锐利如刀:“对,现在去。我要去看看,亲手策划这一切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要去见萧承煜,要去见顾婉仪,要去见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她要笑着告诉他们,她沈清辞,还活着。

走到养心殿外,李德全早已候在那里,见她来了,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李德全:景帝总管太监“沈答应,陛下正在等您呢。”

沈清辞没理他,径直走进殿内。萧承煜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到她进来,放下朱笔,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金步摇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你来了。”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女参见陛下。听闻城郊窑厂走水,七殿下不幸罹难,臣女心中悲痛,特来请陛下保重龙体,勿要太过伤怀。”

李承煜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你倒是看得开。”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抬头看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七殿下泉下有知,也不希望陛下为他太过伤心。”

她的目光坦荡,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劝慰君王的普通宫妃。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李德全,摆膳,陪沈答应一起用早膳。”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温顺的表情:“谢陛下恩典。”

早膳时,萧承煜频频给她夹菜,言语间多有试探,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她知道,萧承煜在观察她,在怀疑她,可她不怕。

从今往后,她会戴着最完美的面具,在这深宫里步步为营,将所有仇人一个个拉下马。

用完早膳,沈清辞告辞离开,走到养心殿门口时,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顾婉仪。她穿着素服,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哀戚,看到沈清辞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顾婉仪:大靖王朝贵妃“沈答应?你也在?”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淡淡点头,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贵妃娘娘,窑厂的火,烧得真旺啊。”

顾婉仪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清辞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她知道,顾婉仪听懂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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