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见沈清辞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急声道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小姐,太后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七殿下府里出了内鬼?”
沈清辞指尖划过“今夜动手”四个字,墨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太后消息如此灵通,绝非偶然。萧承瑾被禁足王府,行动受限,府中若有内鬼,他的计划早已暴露在太后眼皮底下。今夜前往窑厂,无异于踏入三方围剿的死局——太后要抢军粮灭口,萧承瑾要取证据,而暗处的萧承煜,说不定正等着坐收渔利。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不能让他去。”猛地起身,后背的伤口牵扯着剧痛,却顾不上了,“竹影,备最快的马,我们去七皇子府。”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脸色一白:“小姐,陛下刚禁了您的足,现在出去就是抗旨!而且七皇子府外全是禁军……”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枚“瑾”字玉佩上,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抗旨也得去。他是为了帮我才查军粮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她取下头上的银簪,拆开发髻,将长发束成男子的样式,又换上竹影早已备好的备用侍卫服。铜镜里的人影眉眼英气,倒真有几分少年郎的模样。
“从密道走。”沈清辞抓起短刀别在腰间,“你去备马,我去御花园假山后等你。”
月上中天时,沈清辞已骑着快马冲出皇城。夜风卷起她的衣袍,两侧的街景飞速倒退,像前世那些被碾碎的时光。她想起萧承瑾在慎刑司外为她挡箭的背影,想起他说“这一世我护你周全”时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七皇子府外果然守着禁军,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晃成一片昏黄。沈清辞绕到侧门,用那枚玉佩轻易骗过了守卫——萧承瑾早就在府中布下暗线,只等她来。
墨尘已在府中等候,见她一身男装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道:“沈答应,殿下正在书房等您。”
书房里灯火通明,萧承瑾正对着一幅地图凝神细看,左臂上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袖。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来,见到沈清辞时,眸色微动:“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按住他欲起身的动作,目光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敢乱动。”
萧承瑾:七皇子笑了笑,将地图推到她面前:“窑厂的布局图,我已让人查清楚了。西北角有个废弃的烟囱,能直通粮仓内部,我们从那里进去,拿到证据就走。”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没看地图,只盯着他的眼睛:“太后也会去。”
萧承瑾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是我疏忽了。府里的林管家是太后的人,想必是他泄了密。”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心头一沉:“那你还敢去?这分明是陷阱!”
萧承瑾:七皇子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粮仓位置,声音低沉而坚定:“正因是陷阱,才必须去。太后要毁了军粮,我们若不去,就再也没有扳倒他们的机会了。”他握住沈清辞的手,掌心温热,“放心,我已安排好退路。拿到证据后,我们从东边的密道走,那里有我的人接应。”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劝不动了。她抽出腰间的短刀,放在桌上:“我跟你去。”
萧承瑾:七皇子皱眉:“太危险了,你……”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军粮案是为了沈家,也是为了北疆三万冤魂,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况且……”她拿起那幅地图,“我认得顾家的机关术,这窑厂的防御图里藏着三处暗哨,你没标出来。”
前世她被困冷宫时,曾从一个老太监口中听过顾家擅用机关埋伏,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萧承瑾看着她指尖点过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重重点头:“好。”
三更时分,两匹快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城。城郊的废弃窑厂在月色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巡逻的人影——那是太后的人。
“跟紧我。”萧承瑾翻身下马,将一个火折子塞到她手中,“若走散了,去烟囱下等我。”
两人借着断墙的掩护,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摸到西北角的烟囱下。萧承瑾掏出随身携带的铁钩,勾住烟囱内壁的砖缝,率先爬了上去。沈清辞紧随其后,烟灰呛得她直咳嗽,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
烟囱顶端果然有个缺口,能看到粮仓内部堆放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陈米的霉味。萧承瑾示意她稍等,自己先跳了下去,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清辞正要跟着跳下,却听到粮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动作快点!把这些粮全烧了!一个麻袋都别留下!”
是太后身边的容嬷嬷!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心头一紧,刚要提醒萧承瑾,就听到粮仓里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
“抓住他!”容嬷嬷的声音带着尖利的得意,“七殿下,您果然来了!”
萧承瑾被发现了!
沈清辞不再犹豫,纵身跳下烟囱,落地时正好看到萧承瑾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滴落在麻袋上,红得刺眼。
“萧承瑾!”她惊呼一声,抽出短刀冲了上去。
萧承瑾:七皇子见她竟真的跟来,又惊又怒:“谁让你下来的!快走!”
沈清辞没理会他的怒吼,短刀出鞘带起一阵冷风,精准地刺入一个黑衣人的后心。她的招式不算精妙,却招招狠戾,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那是前世在冷宫被逼出来的搏命打法。
容嬷嬷:太后掌事嬷嬷冷笑一声:“还有个送死的!一起拿下!”
更多的黑衣人围了上来,沈清辞渐渐体力不支,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萧承瑾想要护她,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粮仓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奉旨查抄!都不许动!”
是禁军的声音!萧承煜竟然也来了!
容嬷嬷:太后掌事嬷嬷脸色骤变:“不好!是陛下的人!快撤!”
黑衣人闻言,立刻虚晃一招,迅速消失在粮仓的暗门后。容嬷嬷临走前,怨毒地看了萧承瑾和沈清辞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粮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承瑾和沈清辞粗重的喘息声。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你怎么样?”
萧承瑾扶住她流血的肩头,声音发颤。
沈清辞摇摇头,目光警惕地看向粮仓门口。萧承煜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
果然,脚步声由远及近,萧承煜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在禁军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两人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老七,沈答应,你们可真让朕惊喜。”
沈清辞心头一沉。他果然是来抓现行的。
萧承瑾将沈清辞护在身后,
萧承瑾:七皇子朗声道:“皇兄,臣弟在追查军粮失窃案,还请皇兄……”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打断他,目光落在那些麻袋上,声音冰冷:“军粮?哪里有军粮?”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麻袋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沙土,哪里有半粒粮食的影子!
沈清辞瞳孔骤缩。军粮呢?难道被容嬷嬷转移了?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冷笑一声:“老七,你勾结宫妃,私闯民宅,还敢谎称追查军粮?当朕是傻子吗?”他挥了挥手,“拿下!”
禁军立刻上前,将萧承瑾和沈清辞牢牢按住。
萧承瑾:七皇子挣扎着怒吼:“皇兄!军粮确实在这里!是被太后的人转移了!你不能……”
萧承煜根本不听,目光落在沈清辞流血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去,只留下冰冷的命令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带回宫,严加看管。”
沈清辞被禁军押着往外走,经过那些装着沙土的麻袋时,忽然注意到最底层的麻袋有被划破的痕迹,里面漏出的不是沙土,而是……黑色的粉末?
那是火药!
(是否继续续写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