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我来了，真没想到会在天台找到她。

更没想到，会看见那样的夏钰诺。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缩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也没有试图翻越栏杆做什么傻事。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着，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当我们一群人气喘吁吁地推开天台门时，她听到了动静，慢慢地回过头来。脸上没有泪痕，甚至没有表情。

她看着我们，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但在张极眼里，那笑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和疏离。

张极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了他。他怕了，真的怕了。他怕这个从小就运气逆天的妹妹，在被他凶了之后，真的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却又让自己万劫不复的事来。

周围的师弟师兄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上前。

张极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平时的那些傲气、那些嫌弃、那些故意装出来的不耐烦，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他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厉害，尽量放平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乞求：

张极“钰诺，”他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哥哥错了，我不该凶你。回来好不好？咱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夏钰诺晃悠的小腿停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亲哥哥。十九岁的张极，此刻眼眶通红，下巴紧绷，哪里还有半点平时耀武扬威的样子。

夏钰诺“哥，”夏钰诺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张极心上，“如果我做不好，你会不会不要我？”

张极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夏钰诺是被全家宠大的小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有那么好的运气，那么多人的宠爱，有没有他这个哥哥，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吧？

所以他才总是推开她，总是凶她，想证明自己才是那个“不需要靠妹妹运气”的人。

可原来……她怕的竟然是这个。

张极“傻不傻啊你！”

张极一下子哽咽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他真真正正地哭了，在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妹妹面前，在这个他以为不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面前。

他上前两步，不管不顾地把坐在台子上的夏钰诺抱了下来，紧紧箍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张极“我怎么会不要你？”张极把下巴抵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声音颤抖，“你是我妹啊。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就算一辈子赖在家里当米虫，我也得养着你。谁敢不要你，我打断他的腿！”

怀里的夏钰诺终于动了动，小手试探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夏钰诺“真的？”

张极“真的。比珍珠还真。”

周围的朱志鑫、张桂源他们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张极抱着妹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重量，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低头看着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威胁道：

张极“夏钰诺，你要是再敢跑一次，我就……我就把你所有的零食都没收！”

夏钰诺夏钰诺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你敢。”

张极“你看我敢不敢。”

那天晚上，夏钰诺还是没回家。

但她没再哭，也没再闹。

她跟着张极回了宿舍，虽然是两个房间，但那一晚，张极没敢合眼，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隔壁有没有动静。

而两天后的舞台，依旧如期而至。

只是这一次，那个站在舞台侧幕的小姑娘，身后不再是一个人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