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灯光暗下来,四代那群高个子哥哥们随着强劲的鼓点冲上舞台时,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而我,夏钰诺,躲在厚重的幕布后面,手指死死地抠着窗帘布料。张极刚才在后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别给我丢人。”但我看得出他眼神里的紧张。他其实比我还怕我搞砸。
轮到我了。
导播在耳机里倒数:“三号机准备,夏钰诺,上。”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原本期待的欢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台下的灯牌晃得我眼花,但我还是听到了那些细碎的、不太友好的话语。
“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新来的,听说家里特别有钱,是个千金小姐。”
“啊?这也能进啊?靠关系吧?”
“飞哥这是要捧亲闺女吗?”
坐在导师席侧面的张极,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他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要不是朱志鑫按住他的肩膀,他估计当场就要跳上去把那些说话的粉丝怼回去。
我也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恶意。以前我无论去哪,大家都是笑脸相迎,因为我是夏钰诺,是幸运的锦鲤。可在这里,我是“关系户”。
委屈再一次涌上来,但我咬着嘴唇忍住了。我不能哭,张极会笑话我的。
音乐响起,是四代准备的团体舞《Born to be》。
然而,就在舞蹈进行到最高潮,也是技术最难的部分时——
“滋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响彻全场。
紧接着,舞台一侧负责主要节奏的音响突然冒出了一股白烟,连接主屏幕的信号线像是被老鼠咬断了似的,瞬间黑屏。
原本编排好的伴奏带卡顿了几秒,节奏全乱了。
台上的张桂源、左奇函他们全都懵了,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这种突发状况对于现场舞台来说是致命的,一旦乱了,就是全网群嘲的事故。
后台的工作人员吓得脸色惨白,想要切备用带,却发现系统死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站在舞台中央。
那一刻,我体内的锦鲤本能似乎觉醒了。
我看不到台下的嘲讽,也听不到导播的尖叫。我看到的只有那架摆在舞台右后方、原本作为装饰用的三角钢琴。
我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在音乐彻底断掉的瞬间,我转身,快步走向钢琴,坐下,掀开琴盖。
手指落下。
不是原本的伴奏,而是一段即兴的、激昂的、甚至带着某种神圣感的旋律。
那是我作为锦鲤在上辈子听惯了的,属于大自然和水流的韵律。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了哥哥们舞蹈动作的节点上。
原本因为事故而有些骚动的观众席,突然安静了。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钢琴声镇住了。
张桂源最先反应过来,他随着我弹出的新节奏重新起势;紧接着,左奇函、杨博文、陈奕恒……所有人都跟上了我的节拍。
没有伴奏带,没有修音,只有一架钢琴和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那几分钟里,我仿佛不是在人间的舞台上,而是回到了那个恒温的琉璃池底,自由自在地摇曳着尾巴。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双手离开琴键。
全场死寂了三秒。
随后,爆发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把场馆掀翻。
“夏钰诺!夏钰诺!”
台下的粉丝彻底疯了,那些刚才还在质疑“关系户”的人,此刻举着灯牌喊得最大声。
后台休息室。
三代四代的练习生们围在镜子前,还没卸妆,一个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张极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夏钰诺。
朱志鑫朱志鑫蹲在钰诺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汗,眼神里满是震惊:“钰诺,你刚才那段……练了多久?”
夏钰诺我接过纸巾,眨巴着大眼睛,诚实地回答:“没练过,我就是随便弹弹。”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张极把头别过去,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嫌弃地走过来,一把将我从人群里拎出来。
张极“行了行了,别围着我妹看了。走了,回家。”
他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力道大得像怕我丢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发呆的师弟师兄们,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炫耀和威胁:
张极“都听见了啊,我妹虽然随便弹弹,但要是谁以后敢欺负她……”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张桂源和左奇函:
张极“我就把你们藏零食的地方全告诉她。”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