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京营的后勤危机,只是开胃小菜。
我知道,不把旧勋贵这个盘根错节的毒瘤彻底铲除,他们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趁他病,要他命。
我决定趁热打铁,再给他们来一记狠的。
于是,宁远侯府的帖子,雪片般地送往了京中各大勋贵府邸。
我,盛长欢,要在侯府设宴,宴请诸位大人。
这一次,无人敢不来。
三日后,夜幕降临。
忠勇侯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宽敞的宴会厅里,摆满了山珍海味,琼浆玉露。
京城里但凡数得上名号的勋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了。
只是他们的表情,可不像来赴宴那么轻松。
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不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上次他们联合起来给我丈夫下套,结果被我一份《后勤私有化方案》搅了个天翻地覆。
今天,我又把他们聚到一起,谁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端坐在主位,身边是面色沉静的顾廷烨。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淡淡地扫过底下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
我在心里,已经给他们分好了类。
哪些是墙头草,可以拉拢。
哪些是死硬的太子党,必须清除。
宴过三巡,酒过五味。
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正戏该开场了。
我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盛长欢各位大人,时代变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盛长欢抱着祖宗的田地,是吃不饱饭的。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盛长欢各位手里的军田,曾经是你们富贵的根基。
盛长欢但现在,京营后勤系统已经全面改革,采购渠道完全市场化。
盛长欢那些田里产出的东西,卖不出价钱,只会一年年烂在地里。
盛长欢守着那些不断贬值的‘不良资产’,有什么意思?
我的话,像一把把小刀,精准地扎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他们脸色煞白,却无人敢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盛长欢我给大家,指一条明路。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重磅炸弹。
盛长欢用你们手中的军田,来换我新成立的“大宋皇家后勤集团”的股权。
盛长欢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靠着祖宗田地吃饭的寄生虫。
盛长欢而是可以分享整个京营后勤改革红利的‘股东’。
盛长欢从此,我们有钱一起赚。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股权?”
“股东?”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让他们茫然失措。
但我最后那句“有钱一起赚”,他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巨大的利益,就摆在眼前。
一个头脑灵活的年轻勋贵,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是镇远将军府的庶子,家道中落,早就对太子那帮人画的大饼不满了。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年轻勋贵顾夫人,我干了!
他快步走到早已准备好的长案前,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股权置换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
观望的人群中,立刻又走出了几个人。
勋贵甲算我一个!守着那几亩破地,还不够塞牙缝的!
勋贵乙跟着顾夫人有肉吃!我也干!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长案。
他们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在了后面。
那些死硬的太子党,则像被孤立的礁石,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突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愤怒。
一个穿着侯爵服饰的老臣,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顽固勋贵顾夫人,你这是要挖我们祖宗的根啊!
顽固勋贵这军田是太祖皇帝赏的,是我们的根!你怎么能……
我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盛长欢我不是在挖你们的根,我是在给你们,一条活路。
盛长欢各位,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日的寒风。
盛长欢错过了,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顽固派的头上。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坚定,开始动摇。
是抱着那即将一文不值的“祖宗基业”跟着太子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成为新兴利益集团的一员?
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最终,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死硬分子,大部分人都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太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勋贵联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就这么被我兵不血刃地,彻底瓦解。
东宫。
太子听着心腹太监从宁远侯府带回来的消息,脸色一寸寸地变得铁青。
他最信任的臂膀,他最倚仗的势力,竟然就这么……被那个女人用一堆他听不懂的“股权”、“股东”给收买了?
荒唐!
可笑!
他胸中那股无名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只他最心爱的,产自汝窑的天青釉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中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太子盛长欢!顾廷烨!
他嘶吼着,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太子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莫名其妙。
他经营多年的势力,被那个女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瓦解。
他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固守着旧地图的傻瓜,而对方却早已开着战船,用全新的航海图,去开拓他闻所未闻的新大陆了。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