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资本的力量,在南方与太子展开博弈。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我的丈夫,顾廷烨,也没闲着。
他利用我南下造成的权力真空,在朝堂上,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顾廷烨身穿一品侯爵的朝服,独自一人站在百官之前。
他的身姿,如同一杆标枪,刺破了这满殿的腐朽与陈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清晰而有力。
顾廷烨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坐在龙椅上,微微颔首。
皇帝讲。
顾廷烨臣请奏,彻查京营后勤供应之弊,引入市易,允许多家商户竞价,以革新军需采买之沉疴!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京营的后勤采办,向来是京城几大老牌勋贵世家的自留地。
他们几代人盘踞于此,通过垄断军需供应,早已吃得脑满肠肥。
顾廷烨这个提议,不是改革。
这是要掘他们的祖坟,断他们的财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乃英国公,旧勋贵势力的领头羊。
老臣顾侯爷,京营军需,事关国本,历来由我等几家勋贵操持,从未出过差错。
老臣你一个黄口小儿,刚封侯几天,就想动摇这百年之规?
老臣你这是要断了我们大家的活路啊!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官员甲是啊,顾侯爷,你此举太过冒进!
官员乙军国大事,岂能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插手!
顾廷烨冷眼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蛀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就在此时,太子也站了出来,一脸的忧国忧民。
太子顾侯爷,孤知道你一心为国,但此事牵连甚广。
太子你此举,恐怕会动摇国本啊。
顾廷烨终于笑了。
他转向太子,眼神锐利如刀。
顾廷烨动摇国本?
顾廷烨我看,动摇的是你们的钱袋子吧!
一句话,撕下了所有人伪善的面具。
大殿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争吵声,斥骂声,不绝于耳,吵得像一个混乱的菜市场。
皇帝坐在龙椅上,头疼欲裂。
他知道顾廷烨是对的。
但他同样也知道,这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动不得。
至少,现在还动不得。
他重重一拍龙椅。
皇帝够了!
皇帝都给朕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将这满殿的纷争,留在了身后。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
一个足以载入大宋史册的清晨。
京城所有为京营提供服务的商家,一夜之间,仿佛人间蒸发。
城东最大的粮行,大门紧闭,挂上了“东家有喜,歇业三天”的牌子。
城西最大的布庄,同样铁将军把门,理由是“盘点库存”。
就连平日里叮当作响,为京营修补兵器的几十家铁匠铺,也齐刷刷地熄了火。
一场由旧勋贵们在背后操控,以太子为首,针对顾廷烨的,恶毒无比的集体“罢工”,开始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你顾廷烨不是要改革吗?
不是要引入竞争吗?
好,我们不玩了。
我们倒要看看,没有我们,你这几十万京营大军,怎么活下去!
京营大营里,瞬间乱了套。
卯时已过,负责运送早饭的伙夫营,却迟迟不见踪影。
负责伙食的军官急得满头大汗,派人去催,得到的消息却是,粮仓已经空了。
士兵甲怎么回事?今天的粮草还没到!
士兵乙岂止是粮草,连喂马的草料都没了!战马都在马厩里饿得直尥蹶子!
士兵丙我的天,我刚从军械库过来,那边说,连修补兵器的铁料和箭矢,都断了供应!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营中迅速蔓延。
京城几十万大军的粮草、被服、兵器,瞬间断供。
这不再是简单的朝堂之争。
这是在动摇国家的根基!
太子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进宫。
他一路小跑,冲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
太子父皇!您要为儿臣,为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做主啊!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紧锁。
皇帝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太子父皇!您看看吧!
太子从袖中掏出一大叠紧急军报,高高举过头顶。
太子京营断粮,军心动荡,整个京城的防务,已经瘫痪了!
太子这都是顾廷烨一意孤行,推行他那狗屁新政惹的祸!
太子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严惩顾廷烨!
太子他这是在拿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开玩笑啊!
他的身后,英国公等一众老臣,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哭天抢地。
老臣陛下!请陛下为我等做主,严惩顾廷烨!
老臣若不如此,国将不国啊!
皇帝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肱股之臣,看着那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军报,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顾廷烨是对的,不破不立。
但,他也是皇帝。
他需要平衡,需要稳定。
他不能拿整个京城的安危,去做一场豪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顾廷烨的政治生涯,在这一刻,危在旦夕。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扬州。
我刚刚用一份“航运债券”,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太子的党羽,心情正好。
我正坐在窗边,悠闲地品着新茶,规划着下一步的商业布局。
我的心腹管事,神色慌张地拿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快步走了进来。
管事夫人,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认得那个火漆上的特殊印记,那是顾廷烨的专属密报。
不到万分紧急的时刻,绝不会动用。
我一把夺过信,撕开封口。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是石头亲笔所书。
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京营罢市,太子发难,君心动摇,侯爷危矣。”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张薄薄的信纸,从我指尖滑落,飘落在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我只觉得手脚冰凉。
盛长欢他们,这是要逼死他!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惧。
他们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釜底抽薪,借刀杀人!
好一招毒计!
管事夫人,我们怎么办?
身边的管事看着我煞白的脸色,忧心忡忡地问道。
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立刻进入了前世身为CFO时的危机处理模式。
脑海中,无数个方案飞速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不行。
远水,救不了近火。
无论我在南方调动多少资金,都无法直接干预京城的政治风暴。
我必须回去。
我必须亲自回到那个漩涡的中心。
我的丈夫,我这一生最大的一笔投资,我唯一的合伙人。
他正在独自面对一场,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政治风暴。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冷冽如冰。
盛长欢备船!
盛长欢我要立刻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