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府的内患,终于被我连根拔起。
宅斗的硝烟,总算散去了。
我的“大宋合伙人”计划,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全国各地的加盟商挤破了头要送钱进来。
我的商业帝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着,一切都顺风顺水。
顺得让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坐在澄园的书房里,看着账本上每日都在飞速增长的数字,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像一块乌云,压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作为一个前世在资本市场里摸爬滚打的CFO,我太清楚一个道理了。
当一切都看起来太过完美的时候,往往就是系统性风险爆发的前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下午,我正在核对南边新送来的茶叶账目。
一个负责漕运事务的管事,突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连礼都忘了行。
管事夫人!不好了!
管事扬州的漕运总把头,死了!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狼毫笔。
我的商业帝国,严重依赖南方的漕运系统。
而这位漕运总把头钱四爷,一直是我暗中扶持、利益深度绑定的盟友。
他是我整个物流网络的定海神针。
盛长欢怎么死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管事据……据说是昨夜在画舫上喝多了,失足落水淹死的。
管事官府已经查验过了,说是意外。
盛长欢失足落水?
我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钱四爷是在水上讨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水性比鱼还好。
他会在画舫上失足落水?
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我知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很快,我最担心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钱四爷暴毙的第二天,南方的几大丝绸供应商,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宣布和我断绝合作。
他们给出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断货。
紧接着,之前一直和我合作愉快的几家大钱庄,也突然变了脸。
他们派人上门,以“规避风险”为名,要求我立刻偿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贷款。
我的所有产业,都严重依赖于高效的资金周转。
钱四爷一死,我的漕运网络瞬间瘫痪。
南方的货物运不进来,北方的资金拨不下去。
供应商断货,银行催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精准地打在了我的七寸上。
我的商业帝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现金流断裂危机。
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眠不休。
面前的账本堆积如山。
我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脑子飞速运转,一遍遍地推演着资金调度方案。
但每一个方案的最终结果,都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个足以让我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的窟窿。
顾廷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我。
然后,他强行从我手里夺走了那把冰冷的算盘。
顾廷烨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廷烨有我。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没有问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石头和几个京营里的侦查好手,秘密前往扬州。
他要去查清钱四爷的真正死因。
我知道,他想为我找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几天后,一个深夜。
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报,被加急送到了顾廷烨的书房。
我恰好也在。
顾廷烨拆开密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愤怒和杀意的阴沉。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将那张薄薄的纸,递给了我。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但当我真正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时,我的瞳孔还是忍不住缩紧了。
那份密报上,没有冗长的分析,也没有繁琐的案情。
只有一个名字。
太子。
钱四爷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太子身边最精锐的东宫卫率,秘密处决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江湖仇杀,一场意外。
只有我知道,这背后,是一只看不见的、来自权力顶峰的黑手。
原来,我和顾廷烨的崛起,我们所代表的这种“军商合流”的新兴力量,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
他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知道,我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是顾廷烨最强大的后盾。
所以,他决定釜底抽薪。
用最直接,最暴力,也是最高效的方式,摧毁我的根基。
他想用至高无上的皇权,对我进行降维打击。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会赚钱的商人。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错了。
我看着手里的密报,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盛长欢好一个太子。
我轻轻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盛长欢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顾廷烨他动了杀心。
顾廷烨的声音同样冰冷,他从我手里拿过那份密报,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顾廷烨长欢,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顾廷烨太危险了。
顾廷烨这是朝堂之争,你一个妇道人家,掺和不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摇了摇头。
盛长欢侯爷,你忘了?
盛长欢我们是夫妻。
盛长欢是签了终身独家协议的‘战略合伙人’。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盛长欢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盛长欢他想用权力压垮我们?
盛长欢他以为他掌控着游戏规则,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盛长欢那我就用钱,砸出一个新世界给他看!
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既然他要战,那便战。
这场资本与权力的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