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大营,帅帐之中,气氛热烈。
一个身披铠甲的将领,正满脸喜色地向主位上的大帅汇报战况。
叛军将领大帅英明!
叛军将领我们烧了朝廷在边境最大的几个粮仓,又在驿道沿途设下重重埋伏,顾廷烨的补给线已经彻底断了!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叛军将领属下料定,不出十天,他们就得活活饿死在那个山沟里!
主位上,被称作大帅的中年男人闻言,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叛军大帅哈哈哈!
叛军大帅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跟本帅斗!
他猛地一拍桌案。
叛军大帅传令下去,围而不攻,本帅要活活困死他!让他知道,打仗,不是光靠几件新兵器就行的!
消息传来,京城朝野,一片震动。
金銮殿上,兵部尚书面如死灰,几乎要瘫软在地。
兵部尚书完了,全完了!
兵部尚书顾廷烨孤军深入,后援断绝,此战必败无疑啊!
朝堂之上,哀嚎一片。
宁远侯府,小秦氏的院子里。
她捻着佛珠,听着心腹妈妈传回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慈悲而又恶毒的笑容。
小秦氏跟我斗?
小秦氏顾廷烨,你就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死在外面吧!
然而,在这一切喧嚣之外。
京城最繁华的金水街,“欢颜阁”顶层。
那个被盛长欢命名为“作战指挥室”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令人心安的平静。
巨大的紫檀木墙壁上,挂着一副更为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全国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黑等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复杂的商路网络。
有官道,有小径,有水路,也有那些连本地山民都未必知晓的隐秘古道。
盛长欢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银杆,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季度财报。
她指着地图上西南角的一个点。
盛长欢敌人已进入预定包围圈。
她收回银杆,转身对身旁的丹橘下令。
盛长欢‘军用顺丰’系统,启动。
丹橘看着自家姑娘脸上那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心中稍安,却还是忍不住好奇。
丹橘姑娘,什么是‘军用顺丰’?
盛长欢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盛长欢就是给顾二郎送快递的。
话音落下。
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商业机器,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在江南的某个布庄后院,掌柜接到密信,立刻将库房里早已备好的一批批上等棉布重新打包。
布匹的夹层里,严丝合缝地藏着一套套崭新的、加厚了的军服。
在北方的某个酒坊地窖,一坛坛看似是陈年“女儿红”的酒坛被贴上封条,装上马车。
可若是打开,里面根本没有酒,而是颗粒状的、威力巨大的黑色火药。
在京郊的某个药材行,一箱箱标注着“名贵胭脂水粉”的精美木盒被小心翼翼地搬运。
打开木盒,里面却是一排排用油纸包好的金疮药和止血散。
一车车伪装成普通商货的军用物资,从全国各地的“长欢系”产业中发出。
它们没有走任何一条官道。
而是化整为零,汇入了那川流不息的、由盛长欢一手建立的庞大陆路和水路商道之中。
每一支商队,都由长欢收编的镖局,以及顾廷烨麾下的“龙门镖局”联合护送。
这些镖师,不仅武艺高强,路线诡秘,战斗力更是远超常人想象。
叛军的探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商队从他们眼前经过。
他们根本无法从这川流不息的商流中,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商货,哪些是足以致命的军火。
当叛军还在为成功切断官方补给线而沾沾自喜,日夜盼着顾廷Ting的军队断粮哗变时。
千里之外的西南前线。
顾廷烨的军营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中间架着一口口热气腾腾的铜火锅。
那锅里翻滚着浓郁的红油汤底,肉片、菜蔬的香气,混合着一股霸道的麻辣味,直冲云霄。
副将石头夹起一大筷子烫得刚好的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哈气,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
石头将军,这……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石头那帮孙子还在外面喝西北风,我们居然吃上火锅了!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
顾廷烨坐在一旁,没有动筷。
他只是看着手下士兵们那一张张满足而充满士气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顾廷烨这都是你们嫂夫人送来的。
他话音刚落。
周围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嫂夫人威武!”
“嫂夫人千岁!”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整个山谷掀翻。
顾廷烨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吃。
他自己则转身走回了帅帐。
帐内,同样挂着一副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不仅清晰地标注着己方的补给线路,更是用红色的朱砂,精准地画出了敌军的兵力布防图。
这些情报,同样来自盛长欢。
她那张无孔不入的商业情报网,早已将叛军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顾廷烨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那一条条由长欢标注的、如同血脉般为他输送着一切的补给线,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无奈的微笑。
这个女人。
她竟把残酷的战争,变成了一场属于她和他的,关于供应链和信息战的游戏。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开始给他的“董事长”写回信。
他没有写什么思念的情话。
“火锅已收到。味道很好。勿念。”
他顿了顿,笔锋一转,带上了一丝熟悉的、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另,敌军布防有变,我欲将计就计,端其老巢。请示董事长批准。”
……
叛军大营。
大帅等了三天,没等到顾廷烨断粮的消息。
他又等了五天,还是没等到。
直到第十天过去,他派出的探子终于带回了消息。
但那消息,却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探子回报,顾廷烨的军营里,别说断粮了,简直跟过年一样。
天天都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馋得他们这些在外面盯梢的都快流口水了。
叛军大帅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地图全都扫到了地上。
叛军大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叛军大帅他们的粮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气得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大帅心中一惊,猛地冲出帅帐。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顾廷烨的大军。
他们士气如虹,装备精良,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大营之外。
而他们的身后,一支支火把,已经点燃了叛军的外围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