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陲,军营之中。
顾廷烨看着空空如也的粮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士气再高昂,也抵不过饥饿。
他的副将石头,一个壮硕如熊的汉子,满脸愁容地冲了进来。
石头将军,朝廷的粮草又没到。
石头兄弟们都快揭不开锅了!再这样下去,军心要散了!
顾廷烨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背后定是小秦氏和那些保守派官员在搞鬼。
他们想让他在前线弹尽粮绝,自生自灭。
他走到书案前,拿出纸笔。
现在不是跟他们扯皮的时候。
他给京城的盛长欢写了一封“财报密信”。
信中言简意赅,却字字戳心。
“公司遭遇恶意做空,现金流即将断裂,急需A轮融资续命。跪求董事长支持!”
……
京城,盛府。
收到信的盛长欢,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微微颤抖。
心急如焚。
她知道,这是小秦氏在背后下的死手。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没有时间去跟那些人勾心斗角。
她必须立刻搞到钱。
一大笔钱。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她的脑中猛然成型。
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
面前的宣纸上,写满了一行行奇怪的文字和符号。
一份名为《镇西南一号信托受益权凭证募集说明书》的文件,最终定稿。
丹橘端着餐盘进来,看着那拗口的名字,眼都晕了。
丹橘姑娘,这……这是什么天书?
盛长欢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却亮得惊人。
盛长欢这是钱。
盛长欢能救命的钱。
几日后,京城最顶级的富豪圈子里,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欢颜阁”的神秘邀请函。
“欢颜阁”最顶层的私密包厢内,气氛微妙。
到场的,无一不是京城真正的豪富。
有手握盐铁命脉的巨商,有身份尊贵的宗室王爷。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盛长欢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了她的“路演”。
盛长欢各位叔伯,今天请大家来,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个一本万利的投资机会。
她示意丹橘,将那份《募集说明书》分发下去。
众人看着纸上那些奇怪的图表和词句,都是一头雾水。
性子最急的庆王爷第一个开了口。
庆王爷长欢丫头,你这上面画的都是什么?
庆王爷又是‘底层资产’,又是‘预期收益率’的,本王看不懂。
盛长欢微微一笑,早有预料。
盛长欢王爷,我跟您说白话。
盛长欢顾二郎现在在西南打仗,为国平叛,但朝廷的军费,迟迟不到位,缺钱。
盛长欢我呢,想问大家借点钱给他用。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但都没说话。
借钱给一个前途未卜的将军打仗?风险太大了。
盛长欢当然,这钱不能白借。
盛长欢我拿他以后收复的西南路未来五年的盐税,还有打赢了之后,叛军那些土地、矿产和赔款,作为抵押。
此话一出,在场的商人们眼神微微一动。
盛长欢我给大家算一笔账。
盛长欢西南的盐税,一年少说也有五十万两。叛军盘踞的地盘,底下藏着多少金矿银矿,更是数不清。
盛长欢只要打赢了,这些都是我们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盛长欢现在,你们花一百两银子买我手上这个‘凭证’,就等于投了一百两的本钱。
盛长欢等仗打赢了,我不仅还你一百二十两,还让你凭着这张纸,优先挑选一块地、一个矿!
这番话,简单粗暴。
但对这群嗅觉灵敏的“资本家”来说,却极具诱惑力。
在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利益。
战争的风险是高,但回报更高!
一旦赌赢了,那可不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息那么简单,那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一个平日里最是精明的盐商张老板,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盐商张老板盛姑娘,你的信誉,我们信得过!我投五十万两!
庆王爷也猛地一拍大腿。
庆王爷顾二那小子,本王了解!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庆王爷本王……投一百万两!
有人带头,场面立刻失控了。
“我投二十万!”
“我三十万!”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
盛长欢就募集到了整整三百万两白银的巨款。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银票,长欢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启动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商路体系。
盛长欢顾廷烨,你的‘A轮融资’已到账。
盛长欢给我往死里打!
巨额的款项,连同大批紧急采购的粮草、兵器和药品,通过最快的物流渠道,火速送往西南前线。
消息传到宫里。
皇帝听闻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仅凭几页纸,就在京城募集了三百万两军费,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奏报,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皇帝此女……断不可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