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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双子(三)

hp:魔法世界找老婆

第二天早上的魔药课,艾登迟到了两分钟。

不是他故意的。是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弗雷德的手指和乔治的鼻尖,翻来覆去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他走进地下教室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正站在讲台后面,黑袍垂到地面,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整颗柠檬。

“哈尔斯先生,我猜你的手表比我的慢了两分钟。”斯内普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艾登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坐下,朝斯内普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笑容。“不是手表的问题,教授。是楼梯的问题。它今天早上心情不好,在原地转了五分钟。”

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笑了。斯内普看了他们一眼,笑声像被掐断一样停了。

“坐下。”斯内普说。

艾登坐下了。他打开课本,翻到昨天预习的那一页,却发现桌上的课本不是他的。他的课本是旧的,书脊上贴着一块胶带,这本是新的。他翻了翻扉页,上面写着两个字——乔治·韦斯莱。

他抬起头,朝格兰芬多那边看过去。乔治正低头翻着一本破破烂烂的课本,弗雷德坐在他旁边,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指在课本上一弹一弹的。弗雷德感觉到艾登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眨了眨眼。

艾登把那本课本举起来晃了晃。弗雷德指了指乔治,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打了一串手势。艾登看懂了,意思是“乔治拿错了,下课换回来”。但乔治根本没注意到,他正在翻那本破课本,眉头皱着,像在看一本用外星语写的说明书。

斯内普开始点名。念到“韦斯莱,乔治”的时候,乔治抬起头,应了一声。念到“韦斯莱,弗雷德”的时候,弗雷德用鼻孔发出了一个类似于“嗯”的声音。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有扣分。

“今天,”斯内普把点名册合上,黑袍一甩,走到讲台前面,“我们学习疥疮药水的进阶配方。这本书上的版本,”他用一根手指敲了敲黑板旁边的课本架,“是错的。”

教室里安静了。

“正确的配方是水仙根粉末在艾草浸液之后加入,而不是之前。之前的版本会让药水变成紫色,发出臭味,并且在你喝下去之后让你的舌头膨胀到正常大小的三倍。”

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开始记笔记,羽毛笔沙沙地响。艾登没有动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斯内普。他在想斯内普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能把“你的课本是错的”这件事讲得像“你的人生是错的”一样沉重。

“哈尔斯先生。”斯内普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教授。”

“你为什么不记笔记?”

“因为我在听。”艾登说。“笔记是给记不住的人准备的。”

教室里又有人笑了。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艾登,像两条黑色的隧道,里面没有光,也没有火车。

“那你说,水仙根粉末应该在什么时候加入?”

“艾草浸液之后。课本上是之前,但课本是错的。”

“为什么是之后?”

艾登想了想。他想说“因为之前会让药水变成紫色发出臭味让你的舌头膨胀三倍”,但这话斯内普自己刚说过,重复一遍显得蠢。他换了个说法。“因为水仙根的活性在艾草浸液里才能释放。如果先加水仙根,它的表层会被氧化,形成一层膜,艾草浸液渗透不进去。舌头会肿。”

斯内普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不是认可,不是赞赏,是一种更接近“你运气好猜对了”的表情。

“斯莱特林加五分。”斯内普说。“不要骄傲。”

艾登没有骄傲。他只是笑了,笑得不大,嘴角弯了一点,然后低下头,在乔治的课本上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头发是红色的,脸上全是雀斑,手里拿着一根魔杖,魔杖尖上冒出一团火。他在小人下面写了一行字:“乔治·韦斯莱,专业纵火犯。”

斯内普让大家开始熬药。地下教室里弥漫起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气味,干荨麻和蛇牙粉末在坩埚里翻滚,液体从透明变成淡绿色,从淡绿色变成深绿色。

艾登把手里的水仙根粉末倒进艾草浸液里,顺时针搅拌了三圈,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浅蓝色。他等了一会儿,又逆时针搅拌了两圈,液体变成了清澈的透明色。药水做好了。颜色对的,气味是淡淡的薄荷味,课本上说应该是这个味道。

他举起手。斯内普走过来,看了坩埚一眼,没有说话,在艾登的羊皮纸上打了一个勾,走了。

艾登靠在椅背上,转过头去看格兰芬多那边。弗雷德的坩埚里正在冒紫色的烟,不是淡紫色,是那种很深的、像茄子一样的紫色,烟很浓,浓到把弗雷德整个人罩在了一层紫色的雾里。弗雷德的脸在雾里若隐若现,他没有慌张,反而在笑。

乔治在旁边用课本扇风,把紫色的雾往斯内普的方向扇。斯内普没有回头,但他的黑袍后面像长了眼睛,右手一挥,魔杖尖射出一道银光,弗雷德坩埚里的紫色烟瞬间消失了。液体从紫色变成了黑色,又慢慢从黑色变回了正常的淡绿色。

弗雷德朝斯内普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斯内普没有看到,或者看到了但假装没看到。

下课后,艾登走到格兰芬多那边,把乔治的课本还给他。乔治接过课本,随手一翻,看到了那个红色头发的小人和“专业纵火犯”四个字。

“这是我?”乔治问。

“不然呢?弗雷德没这么多雀斑。”

弗雷德凑过来看了一眼。“我雀斑比他少。”

“你的雀斑在左边。他的在右边。”艾登说。“你左边脸比右边脸多三颗。”

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你数过?”

“上课无聊的时候数的。”

弗雷德看着艾登,左嘴角翘着。“你上课无聊的时候在数我的雀斑?”

“不然呢?听斯内普讲课?”

乔治把那页课本撕下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了校袍口袋。艾登看着他把纸片塞进口袋,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走出地下教室,走上楼梯。走廊里的人很多,各个学院的学生挤在一起,像一锅煮熟的饺子。艾登走在中间,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有人从对面挤过来,撞了艾登一下,弗雷德伸手挡了一下,把那个人的肩膀推开了。

“谢谢。”艾登说。

“不用谢。”弗雷德的手没有收回去,搭在艾登的肩膀上,继续往前走。

乔治在右边也伸出手,搭在艾登的腰上。三个人就这样走着,艾登的左边一个红头发,右边一个红头发,两双手放在他身上,像两把锁。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人少了。弗雷德把手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的便携沼泽样品,在手里颠了颠。

“昨晚那个效果不错。但持续时间太短了。”弗雷德说。“只坚持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用了。”艾登说。

“不够。”乔治说。“我们要的是至少两个小时。让费尔奇抓狂,让弗立维从书堆上跳下来,让麦格教授摘眼镜。”

“你们的目标就是让所有教授都崩溃?”

“对。”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说。

艾登叹了口气。“你们这店开不长。”

“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被开除。”

“开除之前赚够钱就行。”弗雷德把样品塞回口袋,拍了拍。“你那个费尔奇巡逻规律,能不能画张图给我?”

“画图可以。收费。”

“多少钱?”

艾登想了想。“一个吻。”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停了下来。艾登也停了。三个人站在楼梯中间,上上下下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绕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没有。

“你说什么?”弗雷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我说画图收费。”艾登的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一个吻。谁画都行。你们俩谁给都行。”

弗雷德看着乔治。乔治看着弗雷德。两个人又做了那种无声的眼神交换。艾登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轻松,但他的耳朵红了。

“那我亲你。”弗雷德说。

“行。”艾登说。

弗雷德往前走了一步。他比艾登高一点,低下头的时候红头发垂下来,蹭到了艾登的额头。他在艾登的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快,快到艾登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画吧。”弗雷德说。

艾登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左边脸颊,在颧骨下面一点。弗雷德的嘴唇是干的,有点起皮,触感像砂纸,但很轻,轻到像被一片叶子蹭了一下。

“乔治呢?”艾登说。

“你不是说谁给都行吗?”乔治的声音有点紧。

“我说的是谁给都行。没说只收一个。”

乔治看了弗雷德一眼。弗雷德的左嘴角翘得很高。乔治往前走了一步,在艾登的右边脸颊上亲了一下。和弗雷德一样快,一样轻,一样干。但他的嘴唇碰到艾登脸颊的位置比弗雷德低一点,更靠近嘴角。

艾登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左手摸了摸左边脸颊,右手摸了摸右边脸颊。“好了。晚上给你们图。”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快到不像在走路,更像在逃。弗雷德和乔治站在楼梯上,看着艾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耳朵红了。”弗雷德说。

“两个都红了。”乔治说。

“他说‘谁给都行’。”

“他说了。”

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乔治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艾登画图的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不是因为容易画,而是因为费尔奇的巡逻路线他已经在大脑里走过无数遍,画出来只需要把脑子里那张图搬到纸上。

他在羊皮纸上画了城堡四层的平面图,标注了费尔奇每次巡逻的时间、路线、停留点,以及洛丽丝夫人喜欢藏身的角落。他用红色的墨水标出了危险区域,绿色的墨水标出了安全区域,蓝色的墨水标出了“可以搞事但跑得要快”的区域。

画完的时候是晚上九点。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校袍内侧的口袋里,走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格兰芬多塔楼的胖夫人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你不是格兰芬多的。”胖夫人说。

“我是送东西的。”艾登说。

“送什么?”

“送一张图。”艾登把羊皮纸从口袋里抽出来晃了晃。“韦斯莱的。弗雷德和乔治。你应该认识他们。红头发,双胞胎,总是炸东西。”

胖夫人叹了口气。“口令。”

艾登不知道口令。他站在胖夫人面前,想了想,喊了一声“弗雷德”。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乔治”。还是没有反应。

“韦斯莱?”门开了。

弗雷德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兰芬多校袍,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脸上全是墨水印,左边脸颊一道黑的,鼻尖上一团黑的。

“你怎么来了?”弗雷德问。

“送图。”艾登把羊皮纸塞进弗雷德手里。“画好了。走了。”

他转身要走,弗雷德拉住了他的校袍后领,把他拽了回来。

“进来坐。”

“我是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你是想让全校都知道?”

“又没人看见。”弗雷德把门推开,把艾登推了进去。胖夫人在后面哼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比斯莱特林的热闹多了。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南瓜。墙上挂着红色的帷幔,沙发是红色的,地毯也是红色的,到处都是红色。艾登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一颗掉进了辣椒堆里的花生。

“别傻站着。”乔治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过来坐。”

艾登走过去,坐到弗雷德和乔治中间。沙发是软的,坐下去就陷进去了,整个人像被沙发吃了一样。

“喝吗?”乔治把那杯热可可递过来。

艾登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可可很甜,很烫,里面加了奶油和肉桂粉,是乔治喜欢的喝法。他把杯子还给乔治,乔治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弗雷德在旁边展开那张羊皮纸,眼睛亮了。“你画的?”

“不然呢?你画的?”

“我没有画图的天赋。上次画了一张爆炸范围示意图,乔治说是抽象派。”

艾登凑过去看自己的图,弗雷德把羊皮纸往他那边挪了挪,三个人挤在一起看一张图。艾登在中间,左边是弗雷德,右边是乔治,两个红头发夹着一个棕头发。

“绿色的地方是安全的。”艾登指着图。“费尔奇在那段时间里不会去。蓝色的地方是有风险但可以操作的。红色的地方是禁区。”

弗雷德用手指在图上的绿色区域画了一圈。“今晚这里安全吗?”

“安全。费尔奇在四楼。三楼到五点之前没人。”

“那我们去试新品。”乔治站起来,把那杯可可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

艾登看了看乔治,又看了看弗雷德。“新品?便携沼泽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便携沼泽是上个月的。”弗雷德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口袋。“这个月我们做了别的东西。可食用烟火。”

“可食用?”

“对。吃下去之后从嘴里喷火。不是烧人的那种火,是彩色的,像烟花一样。喷出来的时候很好看,不会烫到自己,也不会烫到别人。就是好看。”

艾登盯着弗雷德看了两秒钟。“你们在宿舍里做这个?”

“厨房。”乔治说。“家养小精灵不赶我们。只要我们帮他们洗碗。”

三个人走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艾登又在中间,弗雷德和乔治又在两边。走廊里很安静,费尔奇在四楼,洛丽丝夫人也在四楼,三楼以下的走廊空无一人。

他们走到八楼,弗雷德在一面空白的石墙前面停下来。

“这里是有求必应屋。”弗雷德说。“你只要在它面前走三次,想着你需要的东西,门就会出现。”

“你需要什么?”艾登问。

弗雷德看着艾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弗雷德开始走了。他走过那面墙三次,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墙面上出现了一扇门,很光滑的木门,门把手是铜的,擦得很亮。弗雷德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红色的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很大的桌子,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羊皮纸。

“你脑子里想的是韦斯莱家的客厅?”艾登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我想的是实验室。”弗雷德说。“这里看起来像我家客厅,是因为我家客厅就是实验室。”

乔治把门关上了。门在身后消失了,变成了一面空白的石墙。

艾登走到桌子前面,拿起一个玻璃瓶看了看。瓶子里装着一种金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光,像碎掉的阳光。

“这就是可食用烟火。”乔治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玻璃瓶,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撮粉末在手心里。“你看着。”

乔治把粉末放进嘴里。他没有咽,含在舌头上。然后他张开了嘴,一条金色的火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像一条很细很长的金蛇,在空气中蜿蜒了一米多才消失。火焰不是热的,艾登站在他面前,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好看吗?”乔治问,嘴角还挂着一点金色的粉末。

艾登伸手把乔治嘴角的粉末擦掉了。“好看。”

弗雷德在旁边打开另一个瓶子,里面是银色的粉末。他倒了一撮在手心里,放进嘴里。喷出来的火焰是银白色的,比乔治的金色更亮,像月光被压缩成了一条线。

“你们俩一个金色一个银色。”艾登说。

“你试试蓝色的。”弗雷德把第三个瓶子推到艾登面前。

艾登打开瓶子,倒了一撮蓝色的粉末在手心里。粉末很轻,很细,像面粉。他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粉末在舌头上融化了,没有味道,只有一种很淡的凉意,像含了一片薄荷叶。他张开嘴,用力一吐,一团蓝色的火焰从嘴里喷出来,不是一条线,是圆圆的一团,像一个放大了很多倍的蓝色萤火虫。火焰在空中飘了一秒,然后碎了,变成无数颗很小的蓝色光点,慢慢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蓝色的雨。

弗雷德和乔治都没有说话。他们看着那些蓝色光点落在艾登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然后消失了。

“怎么了?”艾登问。

“没什么。”弗雷德的声音有点哑。“就是好看。”

乔治没有说话,但他伸手在艾登的头顶上拍了一下,把那些已经不存在的蓝色光点又拍了一遍。

三个人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地毯上,背靠着桌子,腿伸在前面。弗雷德在左,乔治在右,艾登在中间。桌上摆着七八种颜色的粉末,金色,银色,蓝色,红色,绿色,紫色,还有一瓶黑色的,他们没有试,因为弗雷德说黑色的会喷出黑烟,“不好看,像嘴里着火了”。

“你这个可食用烟火,打算怎么卖?”艾登问。

“论克卖。”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金色粉末。“一袋五西可。”

“太便宜了。”艾登说。

“五西可还便宜?”

“你们这是烟火。吃进去从嘴里喷出来,别人没见过的。你卖贵点,人家觉得这东西值钱。你卖便宜了,人家觉得是便宜货。”艾登把那瓶蓝色粉末拿起来晃了晃。“蓝色最好看。我试过了。蓝色卖最贵。”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

“你以后帮我们定价。”弗雷德说。

“分成再加一成。”艾登说。

“你之前说两成半。现在要三成半?”

“我帮你定价。我帮你们画图。我帮你们试产品。我还要被你们两个夹在中间走路。三成半不多。”

弗雷德笑了。乔治也笑了。

“行。”弗雷德说。

“行。”乔治说。

艾登把那瓶蓝色粉末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弗雷德看到了,没有要回来。

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又待了一会儿。弗雷德在纸上写着什么,乔治在整理桌上的瓶瓶罐罐,艾登在玩那些粉末,把金色和银色混在一起,倒到手心里,吹了一口气,粉末散了,什么都没喷出来。

“要含在舌头上。不是吹气。”弗雷德放下笔,凑过来。

“我知道。我就想试试不含着会怎样。”

“会怎样?”

“会散一地。你看。”艾登张开手,手心里全是金色和银色混在一起的粉末。

弗雷德低下头,把艾登手心里的粉末舔走了。

他的舌头在艾登的掌心里划了一下,很快,很湿,很烫。艾登的手僵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弗雷德抬起头,嘴里含着粉末,然后张开嘴,喷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中间夹着银色的光点,像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太阳。

“好吃吗?”艾登问。

弗雷德咽了。“你的手有点咸。”

“我刚摸过魔杖。魔杖上有汗。”

“我喜欢。”弗雷德说。

乔治从桌子那边探过头来。“我的呢?”

艾登把手心翻过来,伸到乔治面前。乔治低下头,舌头在艾登的掌心里也划了一下。他的舌头比弗雷德的凉一点,但力度更大,像在舔一个冰淇淋球。

“你的手也有点咸。”乔治说。

“同一个人的手。当然一样的咸。”

“不一样。”乔治说。“弗雷德舔的是左边。我舔的是右边。左边和右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乔治想了想。“左边更甜。”

弗雷德看着乔治。“你什么时候开始分得出甜和咸了?”

“从刚才开始。”

艾登把手收回来,在手背上蹭了蹭。掌心还留着两个人的舌头的温度,左边是弗雷德的,右边是乔治的。湿的,烫的,不一样的。他把手塞进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你们俩够了。”艾登说。

“不够。”弗雷德靠过来,肩膀挨着艾登的肩膀。

“远远不够。”乔治靠过来,肩膀挨着艾登的另一个肩膀。

艾登被夹在中间,左边一个红头发,右边一个红头发。壁炉里的火在烧,桌上的粉末在闪光,有求必应屋的墙壁上挂着红色的帷幔。他看着前方那面空白的墙,墙上有火光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艾登。”弗雷德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嗯。”

“你今天晚上回不回斯莱特林?”

“回。”

“可以不回。”

艾登转过头看着弗雷德。弗雷德的左嘴角翘着,但眼睛里没有笑。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深,壁炉的火在里面跳着,像两颗在燃烧的小星球。

“你给我一个不回的理——”艾登没说完。

弗雷德亲了他。不是亲脸颊,是亲嘴。嘴唇贴在艾登的嘴唇上,干的,有点起皮,和弗雷德本人一样粗糙。但亲下去之后,那些粗糙就变成了别的东西。软的,热的,像在吃一颗刚出炉的太妃糖。

弗雷德退开了。乔治凑上来。乔治的嘴唇比弗雷德软一点,湿一点,亲的时候鼻息喷在艾登的脸上,很烫。

乔治也退开了。

三个人坐在地毯上,谁都没有说话。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噼啪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鼓点。

“说完了。”艾登说。

“什么说完了?”弗雷德问。

“你们要的理由。”

弗雷德笑了。乔治也笑了。艾登没有笑,但他的耳朵红透了。

那天晚上艾登没有回斯莱特林。他睡在有求必应屋的地毯上,头枕着弗雷德的腿,脚搭在乔治的腿上。弗雷德的手放在他的头发里,乔治的手放在他的脚踝上。三个人盖着一条从墙上拽下来的帷幔,帷幔是红色的,很厚,很暖。

“艾登。”

“嗯。”他的声音闷在弗雷德的校袍里。

“明天还来吗?”乔治问。

“来。”

“每天都来?”

“看我心情。”

弗雷德在艾登的头发里轻轻抓了一下。“你心情什么时候好?”

“现在。”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弗雷德笑了。乔治也笑了。艾登闭着眼睛,嘴角翘着。

有求必应屋里的火慢慢灭了,帷幔外面的天色从黑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灰。桌上的粉末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荧光,金色,银色,蓝色,红色,绿色,紫色,像一小片被遗忘在地面上的星空。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课间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因为有什么怪物,而是因为人太多了。各个学院的学生从不同的教室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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