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男主  短篇     

德拉科·马尔福(二十二)

hp:魔法世界找老婆

六年级的下半学期,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多了一种声音。不是笑声,不是说话声,是脚步声。很快的脚步声,像有人在走廊里跑。但费尔奇禁止学生在走廊里跑,所以那些脚步声不是跑,是走。只是走得非常快,快到像是在逃。

德拉科每天都能听到那种脚步声。

他自己也在走。从公共休息室到教室,从教室到大礼堂,从大礼堂到图书馆,从图书馆回公共休息室。他走得很稳,不快不慢,后背挺得很直。马尔福家的人走路不跑,哪怕身后有狼追,也不会跑。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捏着那颗硬邦邦的糖果,指腹在糖纸上一下一下地按着,像在按一个按钮。

凯恩走在他左边。凯恩走路没有声音,校袍的布料摩擦也不会发出声响。德拉科有时候会怀疑凯恩是不是施了静音咒,但凯恩说没有。“是你习惯了。”凯恩说。“习惯了我的声音,也习惯了我的没有声音。”

德拉科不知道哪种说法更让人心里发毛。

二月的情人节,霍格沃茨被装饰得粉粉红红的。乌姆里奇走了,但她的审美好像留了下来,留在了城堡的墙壁上和天花板上的彩带里。德拉科走过那些粉红色的彩带时,觉得它们像一条条舌头,从墙上垂下来,舔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加快了脚步。

凯恩在走廊尽头等他。

“你今天下午有课吗?”凯恩问。

“没有。魔药课改到明天了。斯内普要去伦敦。”

凯恩看了德拉科一眼。“不是伦敦。是去见邓布利多。”

德拉科靠在墙上。“邓布利多不在城堡?”

“不在。从圣诞节开始就不在了。他在找魂器。”

“找到了吗?”

凯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找到了一个。毁掉了。还有五个。不,还有一个是活的。波特说的。那条蛇。纳吉尼。那个人把纳吉尼也做成了魂器。所以是八个。他做了八个。”

德拉科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了一下那颗糖。“八次。他杀了八个人。”

“不一定是八个。一次谋杀就可以分裂灵魂。但也许更多。他杀过的人不止八个。”

德拉科没有再问。他不想知道那个数字。他只知道那个数字每增加一个,凯恩的眉头就会皱得更深一点。他想伸手去抚那道眉间的竖纹,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被那颗糖占着。他没有抽出来。

三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莫德。

德拉科站在蜂蜜公爵的橱窗前,看着里面新出的复活节糖果。兔子形的巧克力,蛋形的软糖,还有一款新口味的比比多味豆——热黄油啤酒味。他没有买。他站在橱窗前,脸贴着玻璃,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白雾遮住了橱窗里的糖果,他透过白雾看那些糖果,觉得它们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看不太清,但知道它们还在那里。

凯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纸袋。一个递给德拉科。

“什么?”德拉科问。

“热黄油啤酒。不是糖。”

德拉科接过纸袋,捧在手心里。纸袋很暖,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手腕,传到小臂,传到肩膀。他没有喝,就是捧着。凯恩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喝。

“你为什么不喝?”德拉科问。

“等你先喝。”

德拉科把纸袋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液体很烫,烫得他舌头麻了。但味道是好的,甜的,有一点酒味,有一点奶油味。他咽下去,舌头上的麻慢慢变成了暖。

“好喝吗?”凯恩问。

“烫。”

“我问的是味道,不是温度。”

德拉科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小心了,吹了吹,让液体在杯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抿了一小口。“好喝。”

凯恩也喝了一口。他的喝法和德拉科不一样,没有吹,没有抿,就是直接喝了一口,像喝白水一样。咽下去之后,他的嘴唇红了一点,是被烫的。

“你的嘴红了。”德拉科说。

“你的也红了。”

“我是烫的。你不是烫的。你是别的。”

“什么别的?”

德拉科想了想。“想说点什么的,但看到你的嘴就忘了。”

凯恩看着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动。不是亮光,是暗光,像水面下有鱼在游。“你现在的嘴也很红。”

德拉科伸手捏住了凯恩的脸。

他们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路过三把扫帚的时候,德拉科透过窗户看到了哈利·波特。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黄油啤酒,没有喝。他的脸比去年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去年更深。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和凯恩的手很像,但没有凯恩的干净。波特的手指上有墨水印,有伤痕,有长期握笔磨出来的茧。

“他还在做噩梦。”凯恩说。

“你怎么知道?”

“看他眼睛就知道了。”

德拉科看着波特的眼睛。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两盏快要烧完的油灯,最后一点油在拼命地烧,烧得很亮,但亮不了多久了。

“他会不会死?”德拉科问。

“波特?”凯恩想了想。“不会。他母亲的血在他身上。那个人动不了他。”

德拉科把目光从波特身上收回来,看着凯恩。“那你呢?那个人动得了你吗?”

凯恩没有回答。他看着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同时运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计算一个非常复杂的方程。然后他伸出手,把德拉科被风吹乱的铂金色头发拨到耳后。

“动不了。”凯恩说。“因为你在我旁边。”

德拉科把脸转过去对着街道,耳朵红了。

四月的第二个星期,邓布利多回来了。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大礼堂里的蜡烛烧得比平时更亮,穹顶上的星星比平时更密,教工席上的教授们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松。不是笑,是松。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松了一点点,不至于断了。

邓布利多坐在他的椅子上,银白色的长胡子垂到胸前,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看着大礼堂里每一个吃饭的学生。他的脸比上学期瘦了,眼窝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蓝的,像两块被洗过的玻璃。

德拉科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凯恩在看邓布利多。他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肉汁从叉子的缝隙里滴下来,滴在桌布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

“他受伤了。”凯恩的声音很低。“不是新伤。是很久以前的伤。但最近复发了。”

德拉科放下刀叉。“邓布利多?他受伤了?”

“那枚戒指。他在找魂器的时候找到了一枚戒指。戒指上有诅咒。他解了诅咒,但诅咒已经在他身上了。”

“你怎么知道?”

“斯内普告诉我的。”

德拉科盯着凯恩。“斯内普教授告诉你邓布利多中了诅咒?”

“不是告诉。是我看到的。斯内普在熬药。那种药不是给普通病人喝的,是给中了很深很深诅咒的人喝的。整个学校里,只有邓布利多值得斯内普熬那种药。”

德拉科看了一眼教工席上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正在和麦格教授说话,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平静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慌的笑容。德拉科看着那个笑容,觉得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笑容是真的,现在的笑容也是真的,但以前的笑是没有裂缝的,现在的笑是有裂缝的。裂缝很细,细到不仔细看看不到,但裂缝在那里,像一道干涸的河床,躺在邓布利多的笑容下面。

德拉科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但没有吃。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德拉科在走廊里遇到了哈利·波特。

不是偶遇。是波特在等他。

德拉科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手里拿着课本和羊皮纸,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波特靠着墙站着,圆眼镜后面的绿眼睛看着他。德拉科停下来,看着波特。

“马尔福。”波特说。

“波特。”德拉科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走廊里没有别人,费尔奇刚刚从这里走过,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走廊里只有德拉科和波特,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盔甲,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剑。

“你知道魂器。”波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你说什么?”

“你知道魂器。你知道那本日记是什么。你知道是谁把它给了金妮。”

德拉科看着波特的脸。波特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但那双绿眼睛里的光是直的,不闪躲,不转弯,像一把剑,直直地刺过来。

“谁告诉你的?”德拉科问。

“没有人告诉我。”波特说。“我自己查到的。维森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的关系,布莱克家族和波特家族的关系,波特家族和维森家族的关系。凯恩·维森的父亲和我父亲是朋友。”

德拉科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了一下那颗糖。“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波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递给德拉科。德拉科接过来,展开。上面是凯恩的字迹。德拉科认得凯恩的字,每一笔,每一划,每一个字母之间的距离。凯恩写字的时候,字母和字母之间永远隔着相等的距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信上写着——波特,你需要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在布莱克老宅的藏书室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小天狼星知道。

德拉科把信折好,还给波特。“他为什么写信给你?”

“因为邓布利多需要知道剩下的魂器在哪里。”波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德拉科能听到。“凯恩的父亲在信里提到了一个地方。冈特老宅。里德尔家的老宅。第一个魂器就是在那里做的。第二个在霍格沃茨,已经被毁了。第三个在布莱克老宅。小天狼星在找了。第四个——”

“够了。”德拉科打断了他。“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波特看着德拉科,绿眼睛里有一种德拉科看不懂的光。“你不想听,但他会告诉你。你们之间没有秘密。”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波特说得对。他和凯恩之间没有秘密。凯恩知道的每一件事,最后都会告诉他。不是因为他问了,而是因为凯恩觉得他应该知道。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应该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应该知道自己面前的路是通向什么地方的。

“波特。”

“嗯。”

“别死。”

波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轻的、像风吹过湖面时湖面上出现的那一层薄薄的涟漪。“你也是。”

波特转身走了。德拉科站在楼梯口,手里握着课本和羊皮纸,纸页被他攥出了褶子。他看着波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黑头发,黑校袍,黑色的皮鞋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声音。

德拉科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凯恩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那本没有封面的旧书,是一本新的,深绿色的,书脊上印着烫金的字。

德拉科走过去,在凯恩旁边坐下来。

“你给波特写信了。”德拉科说。

凯恩把书放下。“他来找你了?”

“他来找我了。他说你和他的父亲是朋友。”

凯恩摘下眼镜,用校袍下摆擦了擦镜片。“我父亲和波特先生在学校里是朋友。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是朋友。后来我父亲回了维森庄园,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去了格兰芬多。他们选了不同的路。”

“那你父亲后悔吗?”

凯恩把眼镜戴回去,看着壁炉里的火。火很旺,橙色的,金色的,在炉膛里跳着,像一个不会累的舞者。

“不后悔。”凯恩说。“但如果有机会重新选一次,他也许会选另一条路。”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把脑袋歪到凯恩的肩膀上。“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把布莱克老宅的藏书室密码告诉波特的时候,信里写的是‘替我看看那本书还在不在’。他在找一个老朋友留下的东西。”

德拉科闭上眼睛。壁炉的火光在他的眼皮上跳着,橙色的,金色的,暖的。他想到了很多年以后,他和凯恩也会老,也会分开了很久,也会在某一天写信问对方“那本书还在不在”。他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书,但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想一个人,还在惦记他留下的东西,还在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的感觉。

“凯恩。”

“嗯。”

“你以后也会这样吗?”

“哪样?”

“很多年以后,写信问别人我还在不在。”

凯恩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德拉科的发顶。“我不会问别人。我会自己来看你。”

德拉科伸手在口袋里按了一下那颗糖。糖块在手心里硌着,很硬,很凉,但德拉科觉得它很暖。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城堡里的气氛变得更紧。不是紧张,是紧。像有人把整座城堡放在一个罐子里,把盖子拧上了,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在呼吸,每个人都在消耗氧气,但没人能把盖子打开。

德拉科走在走廊里,每走一步都觉得空气在变少。他的胸口闷,不是疼,是闷,像有人在他胸口上放了一块石头。石头不大,但压在那里,压了很久,从开学压到现在,压得他快忘了不压石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凯恩走在他左边,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德拉科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凯恩的指缝里,扣住了。

“你很紧张。”凯恩说。

“你不紧张?”

“我也紧张。”

“那你还说我。”

“说出来就不紧张了。”

德拉科把凯恩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你紧张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凯恩想了想。“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我旁边。”

德拉科的鼻子酸了。他没有哭,但他的鼻子酸了,眼眶热了,嗓子紧了。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酸劲压了下去。

“凯恩。”

“嗯。”

“六年级快结束了。”

“嗯。”

“还有一年。”

凯恩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德拉科。走廊里没有人,蜡烛在墙上烧着,偶尔跳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忽长忽短。

“德拉科。”

“嗯。”

“不管这一年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凯恩伸出手,把德拉科额前的铂金色头发拨到耳后。“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不是因为你是马尔福,不是因为你的血统,不是因为你的家族。是因为你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你害怕,但你不跑。你难过,但你不哭。你疼,但你不叫。你站在那里,像一棵树。风暴来了,你不倒。”

德拉科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滴,从灰蓝色的眼睛里涌出来,滑过脸颊,落在凯恩的虎口上。温热的,咸涩的,带着一个十六岁男孩能给出的全部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真实的自己。

凯恩没有擦掉那些眼泪。他让它们流着,让它们落在自己的手心里,让它们在手心里慢慢变凉 “她会跟别人说。”

“说就说。”

“你不怕?”

凯恩看着德拉科的眼睛。灰蓝色的,红红的,肿肿的,但还是很亮,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怕。”凯恩说。“但更怕的是,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我把你推开了。”

德拉科把脸重新埋进凯恩的肩窝里。

六月的第一个星期,考试结束了。德拉科从考场上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草坪上,照在湖面上,照在城堡的窗户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发光。他站在城堡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湖水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

凯恩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考得怎么样?”凯恩问。

“还行。”

“魔药学呢?”

“斯内普教授的卷子。你觉得呢?”

凯恩想了想。“你写错了第三题的配方。水仙根粉末应该在艾草浸液之后加,不是之前。”

德拉科转过头来盯着凯恩。“你怎么知道我写的是之前?”

“因为你在考试之前跟我说过,你总觉得水仙根应该在艾草之前加。你说的时候表情很坚定,不像是在犹豫,像已经决定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你考试的时候没在答题?”

“答了。答完了。然后看了你的卷子。”

“你怎么看到我的卷子的?”

凯恩看着德拉科。“你坐在我前面。”

德拉科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凯恩站在他旁边,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慢慢地拍了两下。

火车上,德拉科靠在凯恩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田野在阳光下飞速后退。六月的田野是金色的,麦子熟了,风吹过的时候,整片麦田像金色的海。

“凯恩。”

“嗯。”

“明年就是最后一年了。”

“嗯。”

“毕业以后呢?”

凯恩低下头看着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窗外的阳光,金色的,亮亮的。“毕业以后的事,毕业以后再说。”

德拉科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糖。糖块在手心里硌着,很硬,但边缘已经被磨圆了,不像以前那么硌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张开手掌,看着那颗糖。

糖纸已经完全碎了,和里面的糖粘在一起,分不开了。糖块是不规则形状的,颜色是深绿色的,青草味的绿色,但比青草深,比禁林的树梢浅,像夏天的湖水的颜色。

德拉科把那颗糖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凯恩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手心里那颗不成形状的糖。“你还留着。”

“留着。”

“为什么?”

“因为你给我的。”

凯恩伸出手,把德拉科手心里的那颗糖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德拉科盯着他。“你吃了?”

“吃了。”

“那是去年的糖。过期了。”

“没坏。”

“你怎么知道没坏?”

“因为是你留的。”

德拉科把脸埋进凯恩的肩膀里。

火车轰隆隆地驶过夏天的原野,驶向马尔福庄园,驶向暑假,驶向六年级的结束和七年级的开始。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影子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德拉科靠在凯恩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火车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咔嚓咔嚓的,像一首歌。一首不会结束的歌。

上一章 德拉科·马尔福(二十一) hp:魔法世界找老婆最新章节 下一章 德拉科·马尔福(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