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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十四)

hp:魔法世界找老婆

三年级的霍格沃茨特快比往年更加拥挤。车厢里到处都在讨论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人。报纸上印着他的照片,一张消瘦的、憔悴的、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的脸。德拉科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把报纸递给凯恩。

“你认识他吗?”德拉科问。

凯恩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父亲从不提起布莱克家的人。”

“我父亲倒是提起过。他说布莱克是纯血统的叛徒,把自己妹妹嫁给了泥巴种。”德拉科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肯定是来找波特的。你猜他会怎么动手?”

凯恩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银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他不会动手。”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来找波特的。”

德拉科盯着凯恩的脸。“报纸上都说他是来找波特的。他是波特的教父,他背叛了波特的父母,把他们出卖给了那个人。他逃出来是为了完成那个人没完成的事。”

凯恩转过头来看着德拉科。他的银框眼镜在车厢的灯光下闪了一下。“你父亲跟你说的这些?”

“所有人都这么说。”

凯恩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伸出手,把德拉科手里那张被揉皱的报纸抽出来,叠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留着这个干什么?”德拉科问。

“留个证据。”凯恩说。

“什么证据?”

“等以后你会知道。”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追问。他靠在座位上,把脑袋歪到凯恩的肩膀上。凯恩的肩膀比以前宽了一点点,硬了一点点,但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没有变。火车哐当哐当地驶过田野,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德拉科闭上眼睛,感受着火车晃动的节奏和凯恩呼吸的频率。

过了一段时间,包厢门被敲响了。

德拉科睁开眼,看到赫敏·格兰杰站在门口。她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着一只姜黄色的大猫,猫的表情非常不满。

“打扰了,”赫敏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老鼠?罗恩的耗子又跑了。”

凯恩看了那只姜黄色的大猫一眼,又看了走廊里正在翻箱倒柜的罗恩一眼。“那只猫一直在看韦斯莱的行李架。”

赫敏低头看了一眼克鲁克山。猫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目光确实一直盯着罗恩的方向。

“克鲁克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赫敏蹲下来问猫。

猫甩了甩尾巴,没有回答。

德拉科在凯恩耳边低声说:“那只猫长得真丑。”

“它的品种是皱脸猫。天生就长那样。”凯恩的声音也很低。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前两天翻神奇动物图鉴的时候看到的。”

德拉科把脸埋进凯恩的肩膀里,肩膀在发抖。凯恩知道他在笑,但没有拆穿。

火车继续向北行驶,雨变成了雪,窗外的世界从绿色变成了白色。德拉科靠在凯恩的肩膀上睡着了。他梦到一条黑色的狗,很大,站在禁林的边缘看着他。狗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看起来非常聪明,像是在等什么人。德拉科想走过去,但狗转身跑进了禁林,消失在黑暗中。

他被火车减速的震动惊醒了。霍格沃茨到了。

夜骐拉着马车在黑湖边的路上颠簸前行。德拉科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到湖面上飘着碎冰,城堡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橙黄色灯光。凯恩坐在他对面,手里没有拿书,而是在看窗外。他的银框眼镜上映着城堡的光,像两盏小小的灯。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问。

“在看城堡。每年回来都觉得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凯恩想了想。“它变得……更小了。”

“是你长高了。”

凯恩转过头来看着德拉科。德拉科比他矮小半个头,但比去年高了一点。凯恩伸出手,比了比自己胸口和德拉科头顶的高度差,然后把手收回来。

“你长了三厘米。”凯恩说。

“你怎么知道我去年多高?”

“我量过。”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问“你什么时候量的”,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答案——凯恩一定是在他睡着的时候量的。凯恩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做很多事情。量他的身高,量他手的大小,看他翻书的习惯,数他每分钟呼吸的次数。他睡着的时候,凯恩醒着。他醒着的时候,凯恩也在醒着。凯恩一直在看他。

“凯恩。”

“嗯。”

“你以后不要趁我睡觉的时候量我身高。”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趁我醒着的时候量。”

凯恩看着德拉科,眼角的细纹深了一点。

分院仪式上,新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向四脚凳。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小脸,想起了两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坐在凯恩对面,凯恩帮他切吐司边,他把头靠在凯恩的肩膀上假装打盹。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还没有牵手,还没有亲过彼此的嘴唇,还没有在黑暗中说“我也喜欢你”。

但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他们牵过手,亲过嘴唇,说过“我也喜欢你”。他们一起经历了密室,一起面对了蛇怪,一起在走廊里等哈利·波特从黑暗中爬出来。

德拉科在桌子底下伸出手,碰了碰凯恩的膝盖。凯恩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覆在德拉科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坐在教工席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旅行斗篷,脸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疤,鼻子缺了一块。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眼睛里有一种德拉科在其他人身上没见过的光——那种光不是自信,不是骄傲,不是聪明,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一个真正面对过黑暗、被黑暗伤害过、但没有被黑暗吞噬的人才会有的光。

卢平教授。

凯恩看着卢平的脸,看了很久。德拉科注意到凯恩的目光停在卢平脸上那几道伤疤上,那些伤疤的位置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刀伤或烧伤,而是某种爪痕。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问。

“他的伤疤。”凯恩的声音很低。“不是黑魔法留下的。”

“那是什么留下的?”

凯恩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开学第一周,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成了全校的热门话题。他把博格特带到课堂上,让学生们一个个面对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罗恩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只大蜘蛛,哈利的博格特变成了摄魂怪,纳威的博格特变成了斯内普教授。整个课堂笑声不断,直到卢平在哈利面前挡住了博格特,博格特变成了一轮银白色的圆月。

卢平把博格特赶回了柜子里,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

德拉科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凯恩注意到了。

“卢平是狼人。”凯恩在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对德拉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德拉科的脚步停住了。“什么?”

“他的伤疤是狼人留下的。博格特在他面前变成了月亮。他每个月圆之夜都会请假。所有线索都对得上。”

德拉科愣在原地,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在飞速旋转。卢平教授是狼人。一个狼人在霍格沃茨教书。邓布利多知道。邓布利多知道卢平是狼人,还让他来教一群十一岁到十七岁的孩子。

“你要告诉别人吗?”德拉科问。

凯恩看着他。“你希望我告诉别人吗?”

德拉科想了想。他不喜欢卢平,但也谈不上讨厌。卢平是个好老师,比洛哈特强一万倍,比奇洛强一百万倍。但如果其他家长知道霍格沃茨有一个狼人在教他们的孩子,他们会发疯的。他的父亲会发疯的。

“我不知道。”德拉科说。

凯恩点了点头。“那就先不说。”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三年级学生第一次获准前往霍格莫德。

德拉科在前一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他把围巾叠了又拆,拆了又叠,最后把凯恩去年送他的那条银链子从领口拿出来,让黑檀木树吊坠垂在衣服外面。他又把凯恩送他的龙皮手套从箱子里翻出来,戴上看了一眼,又摘下来放回去了。太热了,不适合十月。但他就是想看一眼。

凯恩站在他房间门口,看着他折腾围巾和手套,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穿着厚厚的旅行外套,脖子上围着银绿条纹围巾,站在城堡大门口等凯恩。凯恩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那件黑色长大衣,围巾是深灰色的,没有戴手套。

“你不冷吗?”德拉科问。

“不冷。”

德拉科把自己的手套塞进凯恩的手里。“戴上。”

凯恩低头看了一眼手套。那是德拉科的手套,墨绿色的,绣着一个很小的“D”。他戴上了。手套有点小,但他的手指刚好能塞进去。

霍格莫德的街道在十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橱窗里摆满了万圣节主题的糖果,南瓜形状的巧克力、蝙蝠形状的软糖、蜘蛛形状的甘草糖。德拉科推开门,店里的铃铛响了一声,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买了两盒青草味的比比多味豆,一盒自己留着,一盒塞给凯恩。凯恩把那盒糖放进口袋里,然后跟着德拉科走出糖果店。

他们在文人居的羽毛笔店里逛了二十分钟。德拉科试了每一种笔尖的羽毛笔,在试用羊皮纸上写满了自己的名字。凯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写。

“你写了太多遍自己的名字。”凯恩说。

“我在练习签名。马尔福家的人签名一定要好看。”

“你已经很好看了。”

德拉科在第十八张羊皮纸上写下了“德拉科·马尔福”和“凯恩·维森”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名字。他把这张羊皮纸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凯恩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他们在三把扫帚酒吧吃了一顿午饭。德拉科点了一份牧羊人派和一杯黄油啤酒,凯恩点了同样的东西。德拉科注意到凯恩吃牧羊人派的方式和吃所有东西的方式一样——精确,缓慢,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十下,咽下去,切下一小块。

“你能不能吃快一点?”德拉科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吃快了会胃疼。”

德拉科把自己那份牧羊人派推到凯恩面前。“那你吃我这份。我饱了。”

凯恩看着那份被推过来的派,没有推回去。他把两份派并排放着,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德拉科坐在对面,下巴放在手背上,看着凯恩吃东西。

“你一直看着我。”凯恩说。

“你不也一直看着我吗?”

凯恩没有否认。

他们走出三把扫帚的时候,天开始下雪了。十月的雪不大,细细的,像盐一样撒下来,落在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上,很快就化了。凯恩把他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了德拉科的脖子上。两条围巾叠在一起,德拉科的脖子被裹成了一个厚厚的毛线柱子。

“你看起来像一颗毛线球。”凯恩说。

“你说话越来越像人了。”德拉科说。

“什么意思?”

“以前你说话像一本书。现在像一个人。”

凯恩看着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雪花的影子。“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德拉科的耳朵红了。他把脸埋进两条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凯恩伸出手,把德拉科额前被雪打湿的头发拨到一边,然后把手放下来,牵住了德拉科藏在围巾下面的手。

他们走在霍格莫德的雪地里,手牵着手,肩膀挨着肩膀。雪越下越大,大到看不清前方五步之外的路。但德拉科没有迷路,因为凯恩一直在他左边。

回到城堡的时候,德拉科的围巾上全是雪,凯恩的头发上全是雪。他们在门厅里拍掉身上的雪,像两只从雪地里爬进来的小动物。费尔奇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走了。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也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叫。

德拉科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青草味的比比多味豆。那颗从去年圣诞节留到现在的糖,糖纸已经皱了,里面的糖硬得像石头。他没有拿出来看。他知道它还在,这就够了。

万圣节过后,城堡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潜入霍格沃茨的消息在学生中间传开了。有人看到他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出没,有人看到他用刀子割破了胖夫人的肖像。弗立维教授教给所有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学生几道新的防御咒,麦格教授每天晚上亲自巡视走廊。

德拉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不是因为害怕布莱克,而是因为凯恩每天晚上都会去城堡里巡逻。凯恩说他不放心,德拉科知道他其实是想找布莱克。凯恩对布莱克的兴趣超出了正常的范畴,他一直在查资料,一直在图书馆待到闭馆,一直在画一张德拉科看不懂的地图。

“你在找布莱克?”德拉科有一天晚上堵住了从图书馆回来的凯恩。

凯恩没有否认。“我在找真相。”

“什么真相?”

“十三年前的真相。波特夫妇为什么会死。布莱克为什么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为什么没有审判。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叛徒。”

德拉科看着凯恩的脸。凯恩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好奇,不是求知欲,而是一种更紧迫的、更深的、像是时间不够了、必须在他到来之前弄清楚一切的表情。

“凯恩,你在害怕什么?”

凯恩沉默了很久。“我在害怕,如果真相永远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就会永远以为他赢了。”

圣诞节前一周,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得到了一把火弩箭。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件事——一把国际水平的职业魁地奇扫帚,被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拥有,这简直是对所有魁地奇爱好者的公开处刑。

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火弩箭的技术参数。凯恩坐在壁炉边看书,偶尔抬眼看他一下。

“火弩箭的加速从零到一百五十英里只需要十秒钟。”德拉科说。

“嗯。”

“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快的扫帚。”

“嗯。”

“波特的那个光轮两千比它慢至少三分之一。”

“嗯。”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嗯’?”德拉科停下来,瞪着凯恩。

凯恩放下书。“你想说什么?”

德拉科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脸埋进双手里。“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什么都有?”

凯恩把手放在德拉科的后背上,慢慢拍了两下。“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父母,没有教父,没有真正可以回去的家。他只有一把扫帚。而你有我。”

德拉科从双手里抬起头,看着凯恩。凯恩的脸离他很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壁炉的火光,温暖而明亮。他的嘴角没有动,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像冬天的阳光一样的光。

“你又赢了。”德拉科说。

“什么赢了?”

“你又把我哄好了。”

凯恩的嘴角动了。不是几乎看不出来的微微一动,是明显的、清晰的、可以被任何人捕捉到的、向上的弧度。

德拉科伸手捏住了凯恩的脸。

“你不要笑。”德拉科说。“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会分心。”

“分什么心?”

“分所有的心。”

凯恩把德拉科捏他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分什么心?”

“分所有的心。”

凯恩把德拉科捏他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没有松开。

圣诞节假期,德拉科回了马尔福庄园。凯恩也回了维森庄园。

分开的第一天,德拉科收到了凯恩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字——“你走了之后,城堡里少了一半的光。”

德拉科对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然后把信折好放进床头的盒子里。盒子里已经有很多封信了。按照这个速度,毕业的时候盒子会装不下。他想,那就把盒子换成箱子。箱子装不下就换成柜子。柜子装不下就换成房间。

他会把所有信都留着。每一封,每一行,每一个字。

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中被摄魂怪袭击了。他从扫帚上掉下来,邓布利多用了一个咒语接住了他。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吓坏了。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看着哈利·波特被担架抬走,手里的围巾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被摄魂怪吓晕了。”德拉科的声音很低。

“不是吓晕。”凯恩站在他旁边。“摄魂怪让他听到了他母亲死前的声音。他承受不了那个。”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凯恩。“你怎么知道?”

凯恩看着担架消失在球场出口的方向。“因为如果我听到你受苦的声音,我也会承受不了。”

霍格沃茨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三月的第一周,黑湖的冰就化了,禁林的边缘开出了第一批野花。德拉科和凯恩坐在黑湖边的一棵山毛榉树下,德拉科靠在凯恩的肩膀上,凯恩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说布莱克到底躲在哪里?”德拉科问。

“禁林。”凯恩说。“只有那里是费尔奇不会去巡逻的地方。而且禁林里有动物可以吃,他不会饿死。”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饿死?”

“因为他还活着。如果他死了,摄魂怪会走的。摄魂怪还在,说明他还活着,还在城堡附近。”

德拉科把凯恩的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找不到漏洞。“你以后是不是要去神秘事务司工作?”

凯恩想了想。“不去。那里太远了。”

“远什么?”

“离你太远了。”

德拉科把脸转过去,对着湖面,不让凯恩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他的耳朵红得像禁林里的晚霞。

凯恩看着他的耳朵,把手里的书翻过了一页。

他们在山毛榉树下坐了一整个下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德拉科的铂金色头发上,像撒了一层金粉。凯恩偶尔低头看他一眼,偶尔伸出手把他头发上的叶子拿掉,偶尔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一拉。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他能听到凯恩翻书的声音,能听到黑湖的水声,能听到远处的鸟叫声,能听到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他能听到所有的声音,但最清晰的是凯恩的呼吸声。缓慢的,平稳的,像一首他不会忘记的曲子。

他把这些声音都收好,存在心里最深的地方。等以后老了,他会把这些声音拿出来,一个一个地听,一个一个地想,一个一个地确认——那些年,那个人,那些日子,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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