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被万圣节的氛围笼罩。走廊里飘着南瓜灯笼，盔甲们被施了魔法，路过时会发出诡异的笑声。学生们的话题从魁地奇转向了万圣节晚宴的菜单。
德拉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凯恩在魔咒课上把一只茶杯变成了一只活老鼠。弗立维教授激动得站在一堆书上才够到凯恩的肩膀拍了两下。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也做到了，但她的老鼠只有三条腿。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让德拉科在意的是格兰杰看凯恩的眼神——那种“终于遇到一个能和我讨论进阶变形理论的人”的眼神。
他在图书馆看到了第二次。
德拉科去找凯恩的时候，格兰杰正站在凯恩的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文解析》，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凯恩坐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睛看着格兰杰，偶尔点一下头。
德拉科站在书架后面，手里攥着一盒刚从零食小贩那里买来的巧克力蛙，指节发白。
格兰杰走后，德拉科才走出去，把那盒巧克力蛙扔到凯恩面前。
“格兰杰找你干什么？”
凯恩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巧克力蛙——已经不动了，因为盒子被攥得太用力，巧克力蛙被压成了碎片。
“讨论魔文。”凯恩说，把碎掉的巧克力蛙一片一片地放进嘴里。
德拉科看着凯恩面无表情地吃那些碎片，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反应过度了。
“你不生气？”德拉科试探地问。
“为什么要生气？”
“她把我的巧克力蛙压碎了。”
凯恩抬起眼睛看了德拉科一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温和的、看穿一切的了然。他没有说“是你自己压碎的”，也没有说“你是因为她在和我说话才生气的”。他只是把那盒碎片吃完了，然后把空盒子叠好，推到德拉科面前。
“下次买新的。”凯恩说。
德拉科的耳朵红了。
万圣节晚宴当天，大礼堂被装饰得金碧辉煌。一千只蝙蝠在穹顶下飞旋，南瓜灯在每张桌子上咧嘴笑，连食物都被做成了骷髅和幽灵的形状。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正往嘴里送一块南瓜派，凯恩坐在他右边，面前摆着一碗没有加糖的南瓜汤。
礼堂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奇洛教授冲了进来，裹着他那条标志性的紫色头巾，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教工席前，喘着粗气，整个大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然后他瘫倒在了地上。
大礼堂炸开了锅。学生们尖叫着四处乱跑，级长们大声喊着让大家保持冷静，麦格教授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乱：“所有人，安静！级长带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凯恩没有动。
凯恩坐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睛看着瘫在地上的奇洛教授，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看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站起来，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走。”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排成一列，沿着地窖的走廊快速移动。德拉科走在队伍中间，凯恩走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
德拉科忽然停下来。
“波特和韦斯莱不在。”他说。
“跟你没关系。”凯恩说。
“我知道跟我没关系。”德拉科说，但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凯恩看着他。德拉科的脸上有一种少见的纠结——马尔福家的冷漠外壳和他心底某处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在打架。
“你想去找他们。”凯恩说。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波特被巨怪打死了，以后就没人跟我争了。那多没意思。”
凯恩看了德拉科两秒钟，然后说：“女厕所。格兰杰在里面哭了一下午。波特和韦斯莱应该是去找她了。”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凯恩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德拉科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德拉科被拉着走了几步，忽然说：“你是不是在帮波特？”
凯恩没有回头：“我在帮你。如果你不去帮他，你会后悔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我为什么要后悔”，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因为凯恩说对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凯恩总是能说对，但凯恩就是总能说对。
“那我们去女厕所。”德拉科说，语气像是在宣布一场军事行动。
凯恩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极淡极淡的光，像是忍住了没笑。
“不是我。是你。”凯恩说。“麦格教授不会看到我。”
德拉科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凯恩的意思是——德拉科去找哈利·波特，可以被解释为“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在关键时刻展现了学院之间的团结”。而凯恩如果去了，他的家族不愿意被卷入任何可能引起关注的事件。
“那你呢？”
“我在走廊等你。”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然后转身跑了。
他跑过两条走廊，撞倒了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踩到了一个级长的脚，最后在三楼的女厕所门口看到了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厕所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个巨大的、灰色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正用它粗壮的手臂砸着隔间的门。
巨怪。
德拉科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他的山楂木魔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父亲教过他很多咒语，但没有一个教过他怎么对付巨怪。
“马尔福？”罗恩·韦斯莱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们被巨怪吃掉。”德拉科说，但他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巨怪转过身来，浑浊的小眼睛盯住了他们三个。
德拉科这辈子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的手在发抖，魔杖尖画出的弧线歪歪扭扭。但他想起了凯恩说的话——“如果你不去帮他，你会后悔的。”
他对准巨怪的鼻子，大喊了一声他没有学过但凯恩曾经在图书馆随口提到过的咒语。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魔杖尖射出，击中了巨怪的脸。巨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翻了洗手台。
哈利·波特趁机跳到了巨怪的背上，把魔杖插进了巨怪的鼻孔里。罗恩·韦斯莱用巨怪自己的棍子砸了它的脑袋。
巨怪轰然倒地。
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几乎同时冲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麦格教授的脸白得像粉笔。
哈利和罗恩开始解释，赫敏·格兰杰从隔间里走出来，说她是一切的起因。
德拉科站在门口，魔杖还举着，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看到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他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马尔福先生，你的反应很及时。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得体的回应，但他的嗓子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了出去。
凯恩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他看到德拉科出来，站直了身体。
德拉科走到凯恩面前，什么都没说，把脸埋进了凯恩的肩膀里。
他的身体在发抖。
凯恩没有动。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德拉科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那些铂金色的发丝，轻轻地、缓慢地按着。
“你做到了。”凯恩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德拉科能听到。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凯恩的校袍后背，指节发白。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透过凯恩的衣料烙在他的皮肤上。
凯恩的下巴轻轻抵在德拉科的发顶。他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壁炉里的光从某个地方透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形状。
过了很久，德拉科的声音从凯恩的肩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告诉什么？”
“我刚才那样。”
“哪样？”
德拉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瞪着凯恩。他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鼻尖红红的，铂金色的头发乱了，领带歪了，校袍皱巴巴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倒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凯恩看着他，眼角细纹深了。
“你脸红了。”德拉科忽然说。
凯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德拉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脸颊——那里确实比平时热了一点。
“我没有。”凯恩说。
“你有。”德拉科说，声音里忽然有了一种得意的、报复成功的快感。
凯恩没有反驳。他只是把德拉科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拿了下来，但没有松开，而是把那只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回公共休息室。”凯恩说。
德拉科没有抽手。
他们一起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手牵着手，藏在两个人大幅的衣袖下面。如果有人经过，只会看到两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并肩走着，肩挨着肩，手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没有人经过。
但就算有人经过，德拉科想，他可能也不会松手了。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沃茨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德拉科从三天前就开始兴奋了。他每天在公共休息室里转来转去，模拟各种飞行战术，把克拉布和高尔当成假想敌。凯恩坐在沙发上看书，时不时抬眼看他一下，然后把目光收回去。
“你为什么不兴奋？”德拉科在比赛前一天晚上问凯恩。
“我兴奋。”凯恩说。
德拉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你哪里兴奋了？”
“心里。”
德拉科盯着凯恩看了三秒钟，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忽然伸手捏住了凯恩的脸。
凯恩的皮肤很白，很薄，捏起来意外的软。德拉科的拇指和食指夹着凯恩左半边脸，轻轻扯了一下。
“你干什么？”凯恩的声音因为脸被扯着而变得有点含糊。
“你的表情太少了，”德拉科说，松开手，看着凯恩脸颊上被他捏出来的红印，“我帮你增加一点血色。”
凯恩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脸，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极其微妙的茫然——那种茫然不是困惑，而是一个很少被人触碰的人在被触碰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本能。
德拉科看到那个表情，心脏跳了一下。
凯恩·维森。沉默的，冷淡的，拒人千里的凯恩·维森。他脸上的红印是德拉科用手指捏出来的。他此刻露出的那个微妙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是德拉科引起的。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的耳朵红透了。
“你耳朵红了。”凯恩说。
“壁炉烤的。”德拉科说，把脸转向壁炉的方向。
壁炉里的火正旺，但德拉科的脸离壁炉至少有三米远。
比赛当天，阳光很好，但风很大。魁地奇球场周围坐满了学生，四个学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穿着绿色的围巾和帽子，格兰芬多则是一片金红。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看台的前排，凯恩坐在他右边。德拉科的围巾是银绿条纹的，凯恩什么都没有戴——不是他不冷，是德拉科在上个月把凯恩的围巾据为己有了。
“波特在哪里？”德拉科伸长脖子找哈利·波特的身影。
凯恩抬手指了一下球场下方。哈利·波特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格兰芬多队袍，正在扫帚旁边做拉伸。
德拉科哼了一声：“他的扫帚看起来像一根树枝。”
凯恩没有说话。他看着哈利·波特骑上扫帚，看着那把光轮2000腾空而起，看着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的扫帚不错。”凯恩说。
德拉科转过头来，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帮波特说话？”
“我在说扫帚。”
“扫帚就是他。”
凯恩看了德拉科一眼，没有再说话。他发现德拉科对哈利·波特的关注已经超出了“竞争意识”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更复杂的领域。但他没有点破。
比赛开始了。
解说员是格兰芬多的李·乔丹，他的声音通过魔法的放大传遍了整个球场。游走球在球员之间飞来飞去，鬼飞球被抛来抛去，弗林特和伍德在空中互相冲撞。
德拉科看得很投入，整个人前倾着，手指紧紧攥着看台的栏杆。每当斯莱特林得分他就大喊一声“漂亮”，每当格兰芬多得分他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凯恩看德拉科的时间比看比赛的时间多。
他注意到德拉科在兴奋的时候会用舌头舔一下下唇，在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他，手臂贴着手臂。他注意到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是白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发亮。
他注意到自己看了德拉科太久，于是把目光转回了球场。
就在这个时候，哈利的扫帚开始失控了。
它疯狂地上下颠簸，像一匹试图把骑手甩下来的野马。哈利双手抓着扫帚柄，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掉下去。
看台上炸开了锅。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尖叫着，斯莱特林的一部分学生在欢呼。德拉科没有欢呼。他站了起来，眉头紧皱，盯着哈利·波特那把疯狂摆动的扫帚。
“不是扫帚的问题。”凯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德拉科低头看他。
凯恩的银灰色眼睛正盯着教工看台的方向。他的目光聚焦在奇洛教授身上——奇洛教授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哈利·波特的扫帚，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是有人施咒。”凯恩说。
德拉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过头去看赫敏·格兰杰——那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女孩正朝着奇洛教授的方向拼命挤过去。
“格兰杰发现了。”凯恩说。
话音未落，赫敏撞倒了奇洛教授，哈利的扫帚恢复了正常。哈利重新爬上了扫帚，在最后一刻抓住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赢了。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一片嘘声。德拉科坐回座位上，抱着手臂，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斯莱特林输了，而是因为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哈利·波特赢了。
哈利·波特骑着光轮2000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
哈利·波特又成了中心。
凯恩看着德拉科的侧脸，伸出手，把那盒被德拉科攥得变形的比比多味豆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你干什么？”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你把它捏碎了。”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里有几颗被捏碎的糖果残渣，沾在他的皮肤上，黏糊糊的。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拉过德拉科的手，一颗一颗地把他手心里的碎糖擦干净。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
德拉科看着凯恩低垂的睫毛，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了下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德拉科说。
“你在生波特的气。”凯恩说。
“我没有。”
“你嫉妒他。”
德拉科猛地抽回了手：“我没有嫉妒他！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他连父母都没有，住在他麻瓜亲戚家的楼梯间里，穿他表哥的旧
凯恩的银灰色眼睛正盯着教工看台的方向。他的目光聚焦在奇洛教授身上——奇洛教授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哈利·波特的扫帚，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是有人施咒。”凯恩说。
德拉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过头去看赫敏·格兰杰——那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女孩正朝着奇洛教授的方向拼命挤过去。
“格兰杰发现了。”凯恩说。
话音未落，赫敏撞倒了奇洛教授，哈利的扫帚恢复了正常。哈利重新爬上了扫帚，在最后一刻抓住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赢了。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一片嘘声。德拉科坐回座位上，抱着手臂，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斯莱特林输了，而是因为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哈利·波特赢了。
哈利·波特骑着光轮2000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
哈利·波特又成了中心。
凯恩看着德拉科的侧脸，伸出手，把那盒被德拉科攥得变形的比比多味豆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你干什么？”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你把它捏碎了。”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里有几颗被捏碎的糖果残渣，沾在他的皮肤上，黏糊糊的。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拉过德拉科的手，一颗一颗地把他手心里的碎糖擦干净。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
德拉科看着凯恩低垂的睫毛，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了下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德拉科说。
“你在生波特的气。”凯恩说。
“我没有。”
“你嫉妒他。”
德拉科猛地抽回了手：“我没有嫉妒他！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他连父母都没有，住在他麻瓜亲戚家的楼梯间里，穿他表哥的旧衣服——”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凯恩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光。不是生气，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面镜子，把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映了出来。
德拉科的喉咙忽然发紧。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小了下来。“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不公平。凭什么他一来就什么都有了？凭什么他就能进魁地奇队？”
凯恩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平静地看着德拉科。
“你不需要什么都有。”凯恩说。“你已经有很多了。”
德拉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头去看着球场——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正在草地上庆祝，哈利·波特被队友们举了起来，金色的飞贼在他的手心里闪烁着微弱的光。
德拉科没有再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凯恩擦干净的手心。那些糖果残渣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干净的、带着手帕布料纹理的皮肤。
凯恩的手帕有雪松的味道。
德拉科把手攥成了拳头，把那个味道关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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