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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三)

hp:魔法世界找老婆

第二天早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喧闹。

一年级新生们穿着崭新的校袍,有的在检查自己的课程表,有的在争抢壁炉边最好的位置,有的在互相询问“魔药课教室到底在哪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湖水的幽绿色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古老殿堂。

凯恩·维森已经准备好了。

他坐在靠近入口的一张天鹅绒沙发椅上,校袍一丝不苟,领带打得严丝合缝,墨黑色的头发被水汽压得服服帖帖。他手里拿着那本没有封面的旧书,银灰色的眼睛安静地扫过书页,但阅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因为他的注意力有三分之一放在了书上,有三分之一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还有三分之一放在了楼梯口。

楼梯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头发还湿着,铂金色的发丝贴在他的前额上,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浅色麦田。他的领带歪了,左脚的鞋带松了,校袍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从上往下数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扣眼里,导致整个衣领朝右边歪了两厘米。

凯恩合上了书。

德拉科冲到凯恩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为什么永远比我快?”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恼怒,但那种恼怒更像是对自己的不满。

凯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伸出手,把德拉科系错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重新扣好。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流畅,像一个做过很多次的人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德拉科站着不动,呼吸变得很轻。

凯恩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节分明,指尖微凉。他在解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指背碰到了德拉科的锁骨。德拉科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凯恩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后说。

“来不及吹了。”德拉科嘟囔道。

凯恩看了他两秒钟,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条深灰色的毛巾——干净、干燥、叠得方方正正——递了过去。

德拉科接过毛巾,胡乱地在头上擦了几下。铂金色的头发被揉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浅色绒毛,有几缕竖了起来,看起来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凯恩看着他的头发,嘴角没有动,但眼尾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一些。那是凯恩·维森表达“心情不错”的唯一方式——眼角那根几乎不可见的细纹会稍微深一点点。

“走吧。”凯恩说,把毛巾收了回来,重新叠好放回口袋。

德拉科低下头,系好了自己松开的鞋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共休息室,穿过斯莱特林地下室那条幽深的石廊,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德拉科走在前面,凯恩跟在后面,仍然是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永远在。

早餐在大礼堂进行。

德拉科坐在凯恩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和一小碟培根。他用勺子搅着粥,但没有吃,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哈利·波特坐在那里,正被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围着问长问短。

“他在看波特。”凯恩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德拉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我在看韦斯莱。他吃东西的样子真恶心。”

凯恩没有拆穿他。他拿起一片吐司,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然后放到了德拉科的碟子里。德拉科看了一眼那片吐司——凯恩知道他不吃吐司边,所以那片吐司被精确地去掉了四边,留下一个完美的长方形。

德拉科把吐司拿起来,咬了一口。

“你不用每次都帮我去边。”他说,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里塞着吐司。

凯恩拿起第二片吐司,又开始去边。

课表上,一年级新生的第一堂课是变形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麦格教授的教室在三楼,门是橡木做的,门把手是铜制的,擦得锃亮。教室里排着两列长桌,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两个学院之间的空气不算友好——斯莱特林这边的学生坐得笔直,表情矜持;格兰芬多那边热闹得像菜市场,红发韦斯莱正和旁边的人大声说着什么。

德拉科选了靠前的位置,凯恩坐到他右边。

“你们看,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好戏开场了。”布莱斯·扎比尼从后排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德拉科没有理他。他在看对面的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坐在格兰芬多那一侧的中间位置,正低头翻着课本,圆眼镜后面的绿眼睛专注而安静。

凯恩也没有看德拉科。他银灰色的眼睛落在教室里一个空无一物的角落——一只蜘蛛正在那里织网,动作缓慢而耐心。

麦格教授从侧门走进来,步伐干脆利落,黑袍在身后翻飞。她是一只阿尼玛格斯——这是所有学生都知道的秘密,但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最复杂也最危险的课程之一。”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在我的课堂上,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漫不经心。有人敢把我的课当儿戏,我会请他出去,并且永远不再让他回来。”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变形开始——将火柴变成一根针。”麦格教授一挥魔杖,每个学生面前出现了一根普通的小火柴。“请注意,变形术的关键不是魔杖的挥舞方式,而是你的意念。你必须清晰地想象目标物体的每一个细节——形状、质地、重量、温度。当你的想象足够精确时,魔法会自动跟上。”

德拉科握紧了他的魔杖——山楂木,龙心弦,十英寸。他盯着面前的火柴,眉头微皱,默念咒语。

火柴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变成了一截银白色的细线,但其他部分还是木头的。

“不错,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经过他身边时说道,“已经有了初步的变形趋势,继续练习。”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侧过头想跟凯恩说什么,却发现凯恩面前的桌上——

什么都没有。

不是火柴没有变成针,而是火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精致的银针,针身光滑,针尖锐利,针眼圆润,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那根针静静地躺在凯恩桌面上,周围连一点木屑的痕迹都没有,仿佛它从来就是一根针,而不是什么火柴。

麦格教授在凯恩身边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根针,停顿了两秒钟。

“维森先生,”麦格教授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眉毛微微上扬了一毫米,“你是第一次接触变形术吗?”

“是的,教授。”

“有意思。”麦格教授说,然后走开了。她没有像对德拉科那样说“不错”,也没有给出任何改进建议。因为那根针已经是完美的针了——火柴能做到的极限变形,凯恩在一开始就做到了。

德拉科盯着那根针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用力地盯着自己的火柴。

他的火柴尖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但离完全变成针还差得远。

他咬了咬下唇。

然后,一张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凯恩的字迹——瘦硬、干净、每一笔都锋利得像刀刻——写在一小片羊皮纸上:“不要看我的,做你自己的。”

德拉科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耳朵尖红了。他重新集中注意力,盯着那根半针半火柴的东西,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咒语。

下课前五分钟,德拉科面前的火柴终于完全变成了一根针。虽然针身有点歪,针眼也不够圆,但至少它是一根针了,不是什么半成品。

麦格教授经过时点了点头:“进步很大,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过头想跟凯恩炫耀,但凯恩已经在看他的旧书了,好像刚才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他那完美的变形、麦格教授的停顿、所有人的侧目——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德拉科把炫耀的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其实不太想让凯恩看到自己在炫耀。因为在凯恩面前炫耀,就像在群山面前炫耀自己的身高——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显得可笑。

但他又忍不住想让凯恩看到自己的进步。

这是一种矛盾的、拉扯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德拉科·马尔福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不知道怎么把它赶走。

下课铃响了。

德拉科站起来整理书包的时候,一张小羊皮纸从桌面上飘落下来。他捡起来一看——

不是他刚才揉成团塞进口袋的那张。

这是一张新的。

凯恩的字迹,只有一句话:“你的针虽然歪了,但比我的好看。”

德拉科拿着那张纸条,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得像一道魔药课的难题。

什么叫“歪了但比我的好看”?歪了怎么可能比没歪的好看?凯恩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嘲笑他?还是说——“好看”指的不是针?

“走不走了?”凯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德拉科把纸条叠好,放进校袍内侧的口袋里——和之前那个纸条放在一起。他快步走到门口,凯恩自然而然地退后一步,让他先走。

“你刚才给我写的什么?”德拉科头也不回地问。

“你没看懂?”

“我看懂了。但我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嗯,那就是在胡说八道。”

德拉科转过身,狠狠地瞪了凯恩一眼。凯恩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角那根细纹又深了那么一点点。

德拉科瞪得更狠了。

凯恩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德拉科校袍领口上翘起来的学院徽章按了下去。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德拉科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转过身去,加快了脚步。凯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三步的距离。

走廊里,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看到凯恩的侧脸后多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朋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顺着凯恩的目光看过去——凯恩的目光落在前方三米处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身上,专注而安静,像一个天文学家在研究一颗已经观察了一万年的星星。

两个高年级女生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什么也没说

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室在地下——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要深一层。空气潮湿而阴冷,墙壁上嵌着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动物器官,在防腐液里缓慢旋转。讲台后面的架子上摆满了水晶药瓶,标签上用花体字写着:牛黄、干荨麻、蛇牙粉末、双角兽角碎片。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面,黑色的袍子从肩头垂到地面,几乎和教室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头发油腻腻地垂在脸两侧,像两道黑色的帷幔,鼻梁高而鹰钩,皮肤蜡黄,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我的课堂上,”斯内普环视教室,目光缓慢地从每一张脸上滑过,“我不指望你们真正理解魔药的微妙与精妙。你们中大部分人——”他的目光在格兰芬多那一侧停留了更长时间,“——会觉得自己很荣幸,只要别把坩埚炸飞就行。”

教室里有几声干笑,很快就消失了。

斯内普拿起名册,开始点名。

念到“波特,哈利”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落在哈利脸上,停留了比正常点名更长的时间。

“哦,对了。”斯内普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哈利·波特——我们这儿的——新——名人。”

格兰芬多那一侧,罗恩·韦斯莱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嘟囔。斯莱特林这边,德拉科抿住嘴,把一声即将溢出的轻笑压了回去。

斯内普继续点名,念到“维森,凯恩”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名册上停了一下。

斯内普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最后锁定在靠窗位置那个沉默的黑发男孩身上。凯恩·维森坐得笔直,墨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银灰色的眼睛平静地回视斯内普,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任何挑衅。

斯内普看了他两秒钟。

“维森,”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很低,但语调里有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亲切,更接近一种“确认”,“你父亲的魔药学得不错。希望你继承了他的天赋。”

教室里出现了几不可闻的窃窃私语。斯内普教授表扬一个人——哪怕只是这种程度的肯定——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了。更何况对象是一个一年级新生,一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的新生。

凯恩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德拉科坐在凯恩右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斯内普念出“维森”这个姓氏的方式,和念出“马尔福”的方式不同。念“马尔福”时,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种习惯性的、类似联盟的默契;念“维森”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东西。

那是一种——尊重。

德拉科攥紧了手里的魔杖。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不舒服。斯内普教授和他父亲关系很好,他从小就知道这一点。但斯内普用那种语气念凯恩姓氏的时候,德拉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酸涩感——像一颗青柠檬被捏碎在胸腔里。

凯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正盯着桌面上那本《魔法药剂与药水》的封面,表情严肃得像在和那本书吵架。

凯恩没有说什么。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到了德拉科的手腕。不是握住,不是拉拽,就是碰了一下——像两颗星星在宇宙中擦肩而过时交换的那一刹那引力。

德拉科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斯内普开始上课了,而且他一上来就抛出了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

“波特!”斯内普忽然叫到哈利的名字,“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会得到什么?”

哈利·波特站起来,嘴唇微微张开,茫然地看着斯内普。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像被施了一个清理一空咒。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都在拼命翻书,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提醒。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但比冷笑更冷。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说,然后目光转向了教室的右侧。“马尔福,你来回答。”

德拉科站了起来,校袍平整,下巴微抬。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混合在一起会得到一种强效安眠药,俗名活地狱汤剂。”德拉科的声音流畅而自信,“水仙根提供催眠成分,艾草负责稳定药性,两者缺一不可。”

“很好。”斯内普点了点头,“斯莱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坐下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翘到耳朵根了。他偷偷看了凯恩一眼,想看看凯恩有没有在看他——

凯恩在看他。

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赞赏,只有一种安静的、理所当然的注视,像在说:“我当然知道你会答对。”

德拉科把那点得意收了收,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没收住。

斯内普继续提问。他又问了哈利·波特两个问题——“牛黄在哪种动物体内可以找到?”和“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是什么?”——哈利·波特一个都没答上来。斯内普每问一个问题,就扣掉格兰芬多五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学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罗恩·韦斯莱恨不得用眼神在斯内普背上烧两个洞。

斯内普问完了哈利·波特,目光扫过教室。

“维森。”斯内普忽然点了凯恩的名字。“你知道牛黄的作用吗?”

凯恩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椅子和地面之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比所有人都高,站起来的时候挡住了身后两个同学的视线。

“牛黄取自牛的胃里,可以解大多数毒药。”凯恩说,声音低而清晰,像冬天的溪水从冰层下面流过。“但解不了三种毒——烈性黑魔法毒素、诅咒类毒素、以及蛇怪毒液。”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额头,这大概会是一个可以被捕捉到的表情变化。

“你从哪里知道的?”斯内普问。

凯恩说:“书上看的。”

他没有说是哪本书。斯内普也没有追问。

“斯莱特林加十分。”斯内普说。

德拉科在一旁用力地咬着嘴唇内侧的肉。凯恩被加了十分——比他多五分。他告诉自己这不重要,分数不重要,凯恩知道得多也不奇怪,凯恩本来就比他多看很多书,凯恩本来就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这些自我安慰一个都没用。

他还是酸。

凯恩坐下来的时候,德拉科没有看他。凯恩也没有看德拉科。但他们的手肘在桌子中间碰到了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让开。

整节魔药课,两个人的手肘都保持着那个轻微的接触。

斯内普布置了课堂作业——制作一种最简单的疥疮药水,配方在课本第394页。学生们开始忙碌起来,教室里弥漫着干荨麻和蛇牙粉末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

德拉科负责切干荨麻,凯恩负责碾磨蛇牙粉末。他们没有商量过分工,但配合得像一套运转了无数次的精密仪器——德拉科每切完一把荨麻,凯恩面前的研钵里就刚好碾完了最后一点粉末。德拉科把荨麻推到桌子中间,凯恩把蛇牙粉末撒进去,两个人同时将手伸向那根搅拌棒的时候——

德拉科的手碰到了凯恩的手指。

他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了回去。

“你来搅拌。”德拉科说,声音有点急。

凯恩拿起搅拌棒,逆时针搅拌了五圈,然后顺时针搅拌了三圈,动作精确得像在照着说明书执行。德拉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巫师棋——凯恩也是这样的,每一步都精确,每一个动作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你搅拌的方式为什么和书上不一样?”德拉科忍不住问。书上写着顺时针搅拌七圈。

凯恩说:“因为我们的蛇牙粉末比课本要求的细,顺时针搅拌七圈会让药性过早释放。逆时针五圈、顺时针三圈可以中和这个误差。”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

“我一直这样。”凯恩说。

这不是炫耀,甚至不是陈述事实,只是一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描述。就像太阳说“我发光”一样自然。

德拉科盯着凯恩的侧脸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过头去,用一种“我完全不在意”的语气说:“哦。”

但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凯恩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逆时针五圈,顺时针三圈。不是因为他需要记住这个——他完全可以自己翻课本——而是因为这是凯恩发现的东西。

他想记住所有凯恩发现的东西。

这大概是一种病。

下课的时候,斯内普在教室门口叫住了凯恩。

“维森。”

凯恩停下来,德拉科也停了下来。凯恩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会意——不是“你先走”的意思,而是“等我一下,很快”。德拉科靠在了走廊的墙上,抱着手臂,看起来很拽,但实际是在等。

斯内普走到凯恩面前,低垂着眼睛看着他。年长的魔药学教授和年轻的一年级新生之间有着明显的身高差,但斯内普给人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身高而减弱。

“你父亲最近在做什么?”斯内普问,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凯恩说:“我不知道。”

斯内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在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读了很多书。”斯内普换了个话题。

“是的,先生。”

“继续读。”斯内普说,然后他顿了一下,用更轻的声音补充道,“但有些书,读了之后要装作没读过。”

凯恩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斯内普已经转身走回了教室,黑袍在他身后像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一样翻飞。

凯恩走到走廊里,德拉科正靠在那面石墙上,用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面。但他看到凯恩走过来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从“等得不耐烦”到“你终于来了”的切换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他找你干什么?”德拉科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是随口问问”的漫不经心。

“问我父亲的情况。”凯恩说。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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