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本来想生气的,但是宫远徵好像在夸奖她强诶!
“徵公子,”
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从容,脸上原本冷淡的神情也悄然柔和了几分,浮现出一抹温婉笑意,语气也随之变得和缓起来。
“暂且不论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否真实存在,就算真有其人,她又有什么理由擅自闯入女客院落呢?按照宫门的规矩,未经许可,其他宫苑之人是绝对不允许私自进入女客院落。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话音刚落,宫远徵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副特制的手套,动作利落地戴上,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罐子,从中抓出一只通体漆黑、形貌诡异的小虫。
“这只虫子可是我耗费不少心血精心培育而成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目光锐利地盯着舒蔓,
“只要你将它轻轻放在掌心,它便能感应到你是否在说谎。若你所言属实,它自然安分不动;但若你心存欺瞒……”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透出一丝威胁,
“它的毒牙便会毫不留情地刺入你的皮肤,让你痛不欲生。”
接着,宫远徵又略带挑衅地扬了扬眉,语气中满是怂恿:
“只需一个时辰,毒性发作,便会肠穿肚烂,痛苦至极。不过,以你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连这点考验都不敢接受吧?你总不会是那种胆小如鼠、连一句实话都不敢面对的人吧?”
“有何不敢?”
舒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伸手接过那只虫子。
她神色平静,语气坚定:
“我没有见过徵公子说的那位女子。我说的这句话,包括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言。”
舒蔓低头凝视着手心里那只黑漆漆的小虫,只见它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仿佛早已熟睡。
见状,她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她敢随便从宫远徵手里拿过东西的底气。
宫远徵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感到不满。
舒蔓见四下无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捉弄他的念头。
“你这虫子根本没什么用处,不如让我替你‘处理’掉它吧。”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将那只虫子抛入旁边的一汪清水中。
“我的虫子!”
宫远徵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踩进水里,手忙脚乱地四处摸索着。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要是我找不到它,我一定要你好看!”
“你想要谁好看?”
宫子羽终于回来了,只是除了金繁,他身后还多了一个云为衫。
“宫远徵,怎么又是你?莫非你是觉得今日天气太过闷热难耐,所以特意跳进水里冲个凉快?”
宫子羽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略显局促的舒蔓,语气温和了些许:
“嫂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
舒蔓摇头,满脸无辜,
“方才徵公子递给我一个虫子,然后他就突然冲进水里了。我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就没敢阻拦。”
“你竟敢当面说谎!”
宫远徵脸色骤然阴沉,眼中怒火翻涌,
“分明是你先抢过我的虫子,然后把它扔进了水里!现在反倒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真当我好糊弄吗?”
“我没有!它就在我手里,还是你亲手给我的,难道徵公子这就忘了吗?况且小虫也是一条生命,我怎么会做出把它扔进水的残忍行为呢?”
舒蔓睁大眼睛,当即摊开手,里面赫然就是那只虫子。
其实她刚才也不过只是扔了块小石头进水里,毕竟女娲娘娘可是亲口嘱咐过她不能伤害无辜,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违反规矩。
“怎么会还在你手里?那你刚才……”
宫远徵愣在原地,眼神从愤怒转为错愕,随即恍然大悟,
“你耍我!你故意让我以为虫子被扔了,引我跳进水里出丑!”
“你闹够了没有?”
宫子羽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意,声音陡然抬高,
“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不良!分明是想用那只虫子吓唬我嫂嫂,见她镇定自若、不为所动,便恼羞成怒,转而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污蔑于她!”
宫远徵则是讥唇反刺:
“我污蔑她?我可是徵宫的宫主,我有什么理由污蔑她?”
“那我问你,这虫子是不是你亲手放在她手里的?”
宫子羽问道。
“是我放的,但那也是……”
宫远徵解释的话被宫子羽打断,
“那你刚才还说是她从你手里抢走了虫子?你这不就是自相矛盾吗?至于你污蔑嫂嫂的理由,你不就是看不惯我成为执刃,但是又没办法直接针对我,所以才针对我羽宫的人吗?”
宫子羽目光如刀,字字铿锵,已然认定宫远徵才是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
“我嫂嫂素来温柔善良,却因此被你这般无端针对、恶意中伤!你真以为我羽宫无人,可以任由你肆意妄为、欺凌弱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