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言情  古风言情     

好男人

病弱王妃好孕来

第二天,沈棠的高烧终于开始退了。

血参的药力确实霸道,一碗下去,她原本微弱的脉象便有了起色。到了第三天,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裴砚坐在床边的身影。他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脸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眼下有一圈乌青,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的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能看到绷带下渗出的血色。

沈棠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瞳孔微微收缩。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的肩膀……怎么了?”

裴砚睁开眼睛。他的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看到沈棠醒过来的那一刻,那双疲惫的眼睛里还是亮起了光。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退烧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饿不饿?我让人端粥来。”

“你的肩膀。”沈棠固执地又问了一遍,眼眶已经红了。

“没事,摔了一跤。”裴砚轻描淡写地说。

秋月端着粥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放下粥碗,扑通跪在沈棠床前,哭着说:“姑娘,王爷是为了给您采药才受的伤!他一个人爬上了云雾山的断崖,从悬崖上摔下来,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周太医说肩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缝了十几针……”

沈棠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看向裴砚,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哽咽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你是不是疯了……”

裴砚看着她满脸是泪的样子,伸出左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的拇指粗糙温热,擦过她的皮肤时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

“几针而已,不碍事。”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十几针是缝在别人身上。

沈棠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他右肩的绷带,指尖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他。

隔着厚厚的绷带,她感觉不到伤口的形状,但能感觉到他肩上的肌肉在她触碰时微微绷紧了一下。

“疼吗?”她颤声问。

“不疼。”裴砚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你醒了,就不疼了。”

沈棠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被子上。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

裴砚叹了口气,用完好的左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左肩上。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柔和:“别哭了。你一哭,我的肩膀才真的疼。”

沈棠连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哭了……你别疼……”

裴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哭得红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蠢货。”他低声骂道,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沈棠破涕为笑,把脸埋进他的左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心里又疼又暖。

血参用下去之后,沈棠的身子开始慢慢好转。烧退之后,咳嗽也渐渐减轻了,虽然还是虚弱得厉害,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了。

周太医来复诊的时候,捋着胡须感慨道:“那株百年血参确实是好东西,不仅吊回了王妃的元气,连娘胎里带出来的心脉旧损也补上了几分。只是……只是这等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这一株用过之后,世上恐怕再难找到第二株了。”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又说:“王妃这病根,是打娘胎里带来的,想彻底拔除难如登天。如今虽然用血参稳住了,但根基终究是薄,往后需要长年累月地精细调养。最忌讳的便是劳累、受凉、受惊、动气——特别是动气,她心肺皆弱,情绪大起大落最是伤身。若是再发作一次,恐怕比这次还要凶险。”

裴砚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把周太医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沈棠靠在床头,看着裴砚右肩上还未拆线的绷带,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把身子养好。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这个愿意用命去给她换药的男人。

(时间线被我搞乱了,所以从这一章重新写,对不起贝贝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