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沈渡入选了省物理竞赛队,要去北京集训三个月。
第二件,温晚的妈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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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通知下来的那天,温晚正在给沈渡讲英语阅读理解。沈渡英语不好,阅读经常错一半,温晚自告奋勇要给他补课。
“这道题选C,因为第一段第三行有这个关键词,你看——”
“温晚。”
沈渡忽然打断她,表情比平时严肃。
“怎么了?”
“我要去北京集训。”
温晚的手顿了一下。
“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啊……”温晚低下头,把阅读材料翻到下一页,声音很轻,“那你英语就更落下了,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补。”
沈渡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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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走的那天,温晚去校门口送他。
学校的大巴停在那里,几个竞赛生正在往车上搬行李。沈渡最后一个上车,走到车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校门口站着的温晚。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早春微凉的风。
温晚笑着朝他挥手,像平时一样用力。
沈渡没有挥手。
他看了她三秒钟,然后转身上了车。
大巴发动,缓缓驶出校门。
温晚站在原地,直到大巴消失在马路尽头。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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