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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疯了,才好

陈情令之恶女万人迷

第七夜。蓝忘机坐在石阶边,怀里抱着她。这几日,他来得越来越早,走得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会在这里坐到天明。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每次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迈不开腿。

酥栗“蓝湛。”

蓝湛·忘机“嗯。”

酥栗“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蓝忘机的手顿了一下。

蓝湛·忘机“……没有。”

酥栗“那你现在有了吗?”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几乎透明。

酥栗“比如……我?”

蓝忘机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酥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轻轻地笑了,然后撑起身子,凑近他的脸。

她的嘴唇离他只有一寸。

酥栗“我今晚不想回水里了。”

蓝湛·忘机“你必须回去。封印——”

酥栗“封印会要我的命。”

她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酥栗“蓝湛,你知道我在水里是什么感觉吗?像被活埋。每一天每一夜,水从嘴巴、鼻子、耳朵灌进来,冷到骨头里,疼到魂魄里。我不想回去了。哪怕就一晚,让我做一个人,不是封印里的一件东西。”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蓝忘机的理智在告诉她,不可以。这个女子来历不明,身上有蓝氏先祖的封印,靠近她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她的手那么凉,她的眼泪那么烫,她的声音那么像一个人在求救,而不是在欺骗。

他动摇了。

蓝湛·忘机“……你想怎样。”

酥栗“我想你抱紧我。不是那种抱。”

她的手指慢慢爬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中衣,感受到他的心跳。

酥栗“是那种抱。你懂不懂?”

蓝忘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知道。

他是世家子弟,从小被教导克己复礼、清心寡欲。可此刻,他怀里的这个女子像一团火,烧穿了他十八年来筑起的冰墙。

蓝湛·忘机“酥栗。”

他的声音哑了。

酥栗“嗯?”

蓝湛·忘机“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酥栗“知道。”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火光。

酥栗“我在把自己给你。你愿不愿意,把我从水里捞起来?”

蓝忘机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生涩的吻。他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嘴唇碰着她的嘴唇,笨拙地、试探地,酥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酥栗OS:“干净的人,连亲吻都像在赎罪。”

但她没有推开他。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灵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怨气在她体内尖叫、咆哮、狂欢。锁链哗啦作响,封印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寒潭边的老松树下,月光被松针剪碎,落了一地的银白。

蓝忘机的白衣散落在草地上,像一朵被揉皱的白花。酥栗的长发铺在他胸口,发梢还滴着水,分不清是潭水还是汗水。

酥栗“怕不怕?”

她伏在他身上,低头看他。

蓝湛·忘机“……怕什么。”

酥栗“怕我吃了你。”

蓝忘机的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翻了过来。两个人的位置交换,她的后背抵着粗粝的松树树干,他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

蓝湛·忘机“谁吃谁,还不一定。”

酥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危险,但他看不见。月光在他背后,照不到她的脸。

酥栗“那你来啊。”

他的吻落下来,不再生涩。

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开了闸门,他变得不像他自己。或者说,他一直在压抑的那个自己,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牢笼。他吻她的唇、她的下颌、她的锁骨,用力到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他在寒潭边做的一个梦。

酥栗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他的嘴唇贴上去,感受到脉搏在皮肤下跳动。那是阴铁之力的脉搏,是怨气的鼓点,是她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酥栗“蓝湛……重一点。”

蓝湛·忘机“会疼。”

酥栗“我要疼。”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酥栗“越疼越好。疼才能证明我活着。”

他的理智在那句话里彻底碎掉了。

他不再克制。灵力从他的身体里倾泻而出,汹涌地灌入她的经脉。酥栗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极致的快感裹挟着极致的痛苦。

怨气在体内暴涨。十倍。百倍。她感觉锁链在一根根断裂,封印在一层层崩塌。寒潭的水沸腾了,不是热,是她的力量在挣脱囚笼。

酥栗“啊——!”

她的声音被他的吻吞没。

松树在摇晃,不是风,是灵力震荡引起的震颤。月光变得浑浊,寒潭水面翻涌不止,像有一只巨兽在水底苏醒。蓝忘机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怀里的这个女子像深渊,他越是靠近,就越往下坠。

蓝湛·忘机“酥栗……”

酥栗“叫我。再叫我。”

蓝湛·忘机“酥栗。”

酥栗“再说。”

蓝湛·忘机“酥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气音。

酥栗闭上眼,感受着怨气像海啸一样淹没她的每一寸经脉。她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柔和的月光,是阴铁之力被点燃后的幽光,暗紫色的,像一朵在深海里绽放的花。

封印碎了。

蓝忘机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而滚烫。他浑身是汗,白衣早已不成样子,额上的抹额歪了,头发散落在肩侧,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下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蓝湛·忘机“酥栗。”

酥栗“嗯。”

蓝湛·忘机“你方才……怨气大涨。”

酥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她睁开眼,看着他。月光下,少年的眼睛里有迷乱,有餍足,有温柔,有一丝……疑惑。

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她体内暴涨的怨气。

酥栗“那是因为你。”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水。

酥栗“你的灵力太强了,刺激了我体内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也许是残留的怨气吧。你害怕吗?”

蓝忘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蓝湛·忘机“不怕。”

酥栗“为什么?”

蓝湛·忘机“因为是你。”

酥栗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是怨气,不是灵力,是一种她一百多年没有感受过的、陌生的、让她想逃的东西。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她是阴铁,是被封印的怪物,是出来之后要把所有人都杀光的恶鬼。她不应该在一个少年温柔的眼神里感到心软。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酥栗“蓝湛。”

蓝湛·忘机“嗯。”

酥栗“你以后……会后悔的。”

蓝湛·忘机“不会。”

酥栗“你什么都不知道。”

蓝湛·忘机“我知你冷。我知你疼。我知你想活着。”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蓝湛·忘机“足矣。”

酥栗“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柔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戒备,只有一个少年人全部的、笨拙的赤诚。

酥栗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不是感动——她告诉自己不是感动。只是怨气还在经脉里翻涌,锁链刚断,身体太虚,才会对这点温度产生不该有的依赖。

她垂下眼,把那一瞬间的恍惚按回去。

酥栗“蓝湛,我冷。”

蓝忘机立刻皱了眉。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冰凉的,又去握她的手,十根手指根根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拢了拢,用那件已经皱得不行的白袍将两个人裹在一起。

蓝湛·忘机“寒潭阴气太重,你不该久待。”

酥栗“可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酥栗“我什么都不记得,谁都不认识。出了这个寒潭,我连路都找不到。”

她说得可怜,句句都是实话。只不过略去了一句——她不需要认识路,怨气自会引她往阴煞之地去。等怨气足够凝出实体,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蓝忘机的手停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蓝湛·忘机“我带你走。”

酥栗的睫毛颤了一下。

酥栗“……什么?”

蓝湛·忘机“明日,我去求兄长。寒潭封印既已松动,你留在此处也无益。云深不知处有客居之所,你可暂住,待查清你的来历,再作打算。”

他说得很认真,可酥栗听出来了——他在替她找退路。一个连名字都是他临时起的陌生女子,他竟然想把她带回蓝氏。

酥栗OS:“真是……蠢得可以。”

酥栗“你兄长会同意吗?”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酥栗“我是被封印在这里的,说明我以前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带回去,不怕给你惹麻烦?”

蓝湛·忘机“你不是坏人。”

酥栗“你怎么知道?”

蓝湛·忘机“坏人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酥栗怔了一瞬,随即在心里冷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一百多年的恨意烧出来的,是阴铁的怨气凝成的,是最会说谎的东西。可这个少年偏偏信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骗一个太容易相信的人,没有成就感。

酥栗“蓝湛,你抱得太紧了。”

蓝忘机立刻松了松手臂,像是被烫了一下。

蓝湛·忘机“疼了?”

酥栗“不疼。就是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耳尖又红了。明明方才那样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却因为一个拥抱就不好意思。酥栗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说不清的……软。

不行。她不能被这种情绪绊住。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胸口,慢慢往下划,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感受他骤然绷紧的腹肌。

酥栗“那你松松手,换个方式抱,行不行?”

蓝忘机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蓝湛·忘机“你方才说冷。先穿好衣服。”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外袍。酥栗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他的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酥栗“我不穿。穿了也会被你脱掉,何必费事。”

蓝忘机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蓝湛·忘机“酥栗。”

酥栗“嗯?”

蓝湛·忘机“你……身体受不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夜风听了去。酥栗知道他在说什么——方才她的反应太剧烈了,让他以为她是在承受痛苦。

他不知道,那是怨气暴涨带来的快感,比任何凡人能给予的都更猛烈。

酥栗“谁说我受不住?”

她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酥栗“我受得住。你受不受得住?”

蓝忘机的呼吸明显重了。他闭了闭眼,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蓝湛·忘机“你会受伤。”

酥栗“不会。”

蓝湛·忘机“你身上的封印才刚——”

酥栗“封印已经碎了。”

她打断他,语气忽然有点不耐烦,但很快又软下来,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酥栗“蓝湛,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太随便了?”

蓝忘机猛地睁开眼。

蓝湛·忘机“不是。”

酥栗“那你为什么不肯?”

蓝湛·忘机“因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蓝湛·忘机“因为你在发抖。”

酥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是怨气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刚挣脱锁链的野兽,迫不及待想要更多的灵力来喂饱自己。而蓝忘机,就是那个最鲜美的猎物。

但她不能说真话。

酥栗“那是因为我害怕。”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酥栗“我怕你明天醒来就反悔了,怕你把我送回水里,怕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只有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才觉得那些害怕少了一点点。”

这谎话说得太好了,好到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蓝忘机沉默了很久。久到酥栗以为他要推开她了。

然后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朵将谢的花。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蓝湛·忘机“不会反悔。”

酥栗“……什么?”

蓝湛·忘机“不会把你送回水里。不会哄你。不会反悔。”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挖出来的,带着近乎固执的郑重。

酥栗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偏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

酥栗“那你证明给我看。”

蓝湛·忘机“怎么证明。”

酥栗“像刚才那样。再证明一次。”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又快又乱,她的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不对。她的心跳也是乱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蓝湛·忘机“疼了就说。”

酥栗“不会疼的。”

蓝湛·忘机“你方才明明——”

酥栗“那不是疼。”

她低头看他,月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在她的脸上落下大片的阴影,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酥栗“那是你。只有你让我那样。”

蓝忘机不懂。他以为她说的是情话,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颈。

酥栗没有解释。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的脉搏在嘴唇下疯狂跳动。灵力再次涌出来,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怨气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

酥栗OS:“不够。还不够。”

她需要他卸下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把那些被规矩和礼教压住的灵力全部释放出来。刚才那一次只是开了个头,锁链断了,但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还是半透明的,证明怨气还差得远。

酥栗“蓝湛。”

蓝湛·忘机“……嗯。”

酥栗“你别忍着。”

她的手往下探,触到他绷紧的小腹。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中了。

蓝湛·忘机“酥栗,你——”

酥栗“我不要你温柔。”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妩媚,有挑衅,也有不易察觉的急迫。

酥栗“我要你疯了,才好。”

蓝忘机的眼神变了。那双一直清冷如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回草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再问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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