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窗帘装好的那天上午，张真源真切地体验到了什么叫“有钱人的效率”。工人八点准时上门，八点四十全部安装完毕，连包装垃圾都带走了，整个过程安静利落，仿佛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演出。
马嘉祺站在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又拉开，反复试了三次，每次都要转头问张真源：“够暗吗？”
“够了够了。”张真源窝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晨光透过新装的窗帘变成温柔的暗金色，整个房间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蜂蜜里，暖融融的。
马嘉祺终于满意了，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露在外面的头发：“再睡会儿？今天周日，不用早起。”
张真源眨了眨眼，困意确实还没完全消散。昨晚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凌晨一点——准确地说，是张真源在看电影，马嘉祺在看张真源，电影讲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但张真源笑的时候嘴角弯起的弧度、困了的时候靠在他肩上蹭来蹭去的小动作、看到精彩处猛地坐直身体的幅度，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昨晚几点睡的？”张真源含混地问。
“你睡着之后。”
“那你是几点睡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再睡一小时，我叫你。”
张真源想说“你不用陪我”，可马嘉祺已经脱了拖鞋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把人拉进怀里。被子重新盖好，窗帘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外面所有的光，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马嘉祺，你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
“睡了。”
“骗人。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张真源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睡衣的纽扣，“你所有的事情我都在观察。”
“比如？”
“比如你开会的时候如果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说明你对当前的议题不满意，想尽快结束；如果你站起来走到窗边，说明你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时间思考；如果你忽然安静下来不说话，那不是你在听别人汇报，而是你在生气，暴风雨前的宁静。”
马嘉祺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还有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看穿后反而轻松了的坦然。
“还有，”张真源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你生气的时候会叫我‘张总监’，开心的时候会叫我‘小乖’，想撒娇的时候会什么都不叫，直接靠过来。”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想撒娇了？”
“现在。”张真源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你现在的姿势就是在撒娇。”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侧躺着，一只手搂着张真源的腰，一条腿压在他腿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他沉默了。
张真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声闷在马嘉祺的胸口，像某种欢快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马嘉祺被他笑得耳尖泛红，手臂收紧，用一种“你再笑我就亲你了”的力度把他箍在怀里。
“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张真源憋着笑，可肩膀还在抖。
马嘉祺低头在他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更像是惩罚性的轻啃，牙齿硌在皮肤上，又痒又麻。张真源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还笑吗？”马嘉祺的声音低哑，嘴唇还贴在他皮肤上，说话时的震动透过皮肤传遍全身。
张真源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乖。”马嘉祺在他皮肤落下一个轻吻，然后重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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