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和身上残留的火锅热气撞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温差感。张真源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还没搓两下,一只温热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马嘉祺的口袋里很暖和,大概是体温把衣料捂热了。张真源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舒展开来,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安安静静地放在那个小小的、温暖的空间里。
两个人往巷口走去,迈巴赫停在路口,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马嘉祺。”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马嘉祺想了想,说:“开心。”
“真的吗?排队等了四十分钟,还吃了这辈子最辣的一顿饭,你开心?”
“真的。”马嘉祺握紧了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因为和你在一起。”
张真源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从大衣口袋里露出一小截,月光和路灯的光落在上面,把皮肤照得有些透明。他想说点什么来回应这种铺天盖地的感动,可嘴巴张了张,发现所有的话都太轻了,轻到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最后他只是紧了紧手指,更用力地回握住了他。
车子驶过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从车窗外流过,在两个人脸上投下流光溢彩的光影。张真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忽然想起了宋然白天发的那条消息。
“你男朋友是马嘉祺???冷面阎王马嘉祺???”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是啊,冷面阎王马嘉祺。那个让整个商界闻风丧胆的男人,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霸总,那个开会时一个眼神能让副总吓出一身冷汗的马氏掌门人。
可就是这个人,会在路边给他系鞋带,会在排队的时候搜火锅店的历史,会为了他吃这辈子最辣的一顿饭,会把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会在他说“以后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累”的时候,红了眼眶。
马嘉祺不是冷面阎王。
马嘉祺只是一个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冷硬外壳下的、笨拙的、倔强的、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却又在拼尽全力去爱的普通人。
而张真源何其有幸,成为了那个让他愿意卸下所有盔甲的人。
“马嘉祺。”
“嗯。”
“谢谢你。”
马嘉祺在红灯前停下来,侧头看着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朦胧的、不真实的美感。
“谢什么?”
张真源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吻,嘴唇上还残留着火锅的辣味和麻酱的香。
“谢谢你喜欢我。”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扣住他的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几分。红灯还有三十秒,够他做很多事情。
三十秒后,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了喇叭,马嘉祺才松开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夜色。
张真源靠在座椅上,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有些发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偏头看着马嘉祺开车的侧脸,那张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可嘴角那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张真源忽然想起一件事。
“马嘉祺,你刚才吃了那么多辣的,明天会不会——”
“不会。”
“我都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马嘉祺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不会。我肠胃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因为你在担心我。”
张真源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