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马嘉祺停下脚步，把张真源拉到路边一棵梧桐树下，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到底说了什么？”

张真源被他的眼神盯得无处可逃，只好老实交代：“他让我……让我嫁给你。”

马嘉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慢慢地弯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克制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抑制不住的、带着些许得意和更多温柔的笑。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眼尾的细纹都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生动起来，整个人像被阳光融化了一样，暖得一塌糊涂。

“那你呢？”他的声音低哑，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你怎么想？”

张真源被他看得脑子都转不动了，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才跟你确定关系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就问这种问题马嘉祺你是不是疯了——”

马嘉祺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

“不急。”马嘉祺松开他，退后一步，重新牵起他的手，语气笃定得像在许下一个承诺，“我可以等。”

张真源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汗了，可他没有挣脱马嘉祺的手，而是用力回握了一下。

两个人沿着老街慢慢往回走，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马嘉祺一手提着画材店的袋子，一手牵着张真源，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张真源的节奏。

“马嘉祺。”

“嗯。”

“你走得太慢了。”

“我在配合你。”

“我平时走路没那么慢！”

“你今天穿的帆布鞋，鞋带系太紧了，走快了会不舒服。”

张真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鞋带确实系得有点紧，左脚的小脚趾确实有一点点被勒到的感觉，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马嘉祺是怎么注意到的？

“你……”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发涩，“你到底是怎么注意到这些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而是停下了脚步，松开他的手，蹲了下来。他在老街的石板路上蹲下，帮张真源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好之后还用手指试了试松紧，确保不会勒到他的脚。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穿大衣的、气质冷峻的男人蹲在路边给另一个人系鞋带，这画面在任何人看来都足够震撼。

张真源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马嘉祺的发顶，看着那缕翘起来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喉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嘉祺系好鞋带站起来，重新牵起他的手，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吧，车还在路口。”

张真源被他牵着走了好几步，才慢慢地、慢慢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马嘉祺。”

“嗯。”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犯规。”

“怎么犯规了？”

“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张真源。他额头抵着他的肩窝，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