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胀。
“那就对了。”他低下头,在张真源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像叹息,“因为我确实不打算给任何人超过我的机会。”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走完了剩下的半条街,步伐慢得像在散步,慢到路过的老太太都超过了他们。可他们谁都不在乎。
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口,张真源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把画材店的袋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马嘉祺发动了车,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一切都温柔得刚刚好。
“马嘉祺,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
“好。”
“你不用问问去哪家吗?”
“你选好告诉我。”
张真源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火锅店,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吃辣吗?”
“不吃。”
“那你吃火锅?”
“陪你。”
张真源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着马嘉祺的侧脸。夕阳开始西沉,橘红色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马嘉祺,你以前是不是没怎么吃过火锅?”
“吃过。”马嘉祺想了想,补充道,“应酬的时候,客户点了,我陪着坐了两个小时,没动筷子。”
“为什么?”
“因为辣。”
张真源忍不住笑了:“那你今天要为了我吃辣?”
马嘉祺在红灯前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做一道证明题:“我说过,你给的,不管是甜的辣的苦的,我都接着。”
红灯变绿,马嘉祺转回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张真源靠在座椅上,抱着怀里的画材袋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马嘉祺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是在某个加班的深夜,还是在某次不经意的对视?
他决定今晚吃火锅的时候问清楚。
顺便看看马嘉祺被辣哭的样子。
张真源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彻底放飞了,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笑容,微微挑了挑眉:“笑什么?”
“没什么。”张真源把脸转向车窗,车窗上倒映出他藏不住的笑脸,“没什么。”
车子在城市的流光中穿行,朝着张真源选的那家火锅店驶去。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在这片光的海洋里,两个人,一辆车,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下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温暖的、冒着热气的目的地。
张真源选的火锅店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不是什么高档餐厅,门面不大,装修也谈不上精致,但门口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牛油辣椒的浓烈香气,光是站在门口就让人食欲大开。
马嘉祺看了一眼队伍的长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干嘛?”张真源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
“让人安排一下。”
“不许。”张真源把他的手按下去,十指扣住,不让他动弹,“今天不准搞特权,老老实实排队。”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一眼门口那条蜿蜒的长队,表情写满了“我马嘉祺这辈子没有排过队”。
“排队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