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马嘉祺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次你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在我办公室的休息室过夜，第二天早上你让助理送了一杯蜂蜜水上来。”

张真源记得那次。那是两个月前，设计部赶一个紧急项目，他带着团队熬到凌晨两点，马嘉祺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直接从顶楼杀下来，二话不说把他扛进了自己的休息室。第二天早上他确实让助理买了杯蜂蜜水，可他不记得马嘉祺当时在场。

“你看到了？”

“我一直看着你。”马嘉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好像“一直看着你”这件事对他来说和呼吸一样自然。

张真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坐到沙发上，端起那杯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甜度也刚刚好，应该是用一勺蜂蜜兑了温水，搅拌均匀。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马嘉祺家里的厨房，哪来的蜂蜜？

算了，不想了。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在他开口之前，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三明治也出乎意料地好吃。面包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松软；生菜脆生生的，没有一丝蔫黄的迹象；火腿切得厚薄均匀，芝士片融化在热乎乎的火腿上，每一口都能拉出丝来。

“好吃。”张真源真心实意地竖了个大拇指，“这个比牛排成功多了。”

马嘉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三明治不需要开火。”

“所以不开火的事情你都做得好？”

马嘉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优雅得像教科书示范。张真源注意到他吃东西的时候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刻意放慢节奏。和他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完全相反。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马嘉祺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问道。

张真源想了想：“工作室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想去公司——”

“周六去什么公司。”马嘉祺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放下牛奶杯，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张真源，“今天你是我的。哪都不许去。”

张真源被他说得心跳加速，嘴上却不肯认输：“谁说我是你的？我们才刚确定关系不到二十四小时——”

“从你第一天进公司起，你就是我的了。”马嘉祺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张真源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半圈在怀里，声音低沉而笃定，“只不过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亲口承认。”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张真源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马嘉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暖金色，平时那些锋利的棱角都变得柔和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