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张真源立刻想起昨晚的牛排惨案，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应该不会太难吧？就是把面包、生菜、火腿、芝士叠在一起，不用开火。”

马嘉祺的表情从“即将遭遇厨房灾难”的警惕变成了“被将了一军但又不肯认输”的倔强。他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他昨晚睡觉只穿了一条睡裤。

张真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半寸，然后迅速移开，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好，你等着。”马嘉祺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床尾的睡袍披上，系带子的动作干脆利落，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黏人撒娇的大型犬科动物只是一场幻觉。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张真源一眼。

“你昨晚没换睡衣。”

张真源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格子衬衫，皱巴巴的，像一团腌过的咸菜。

“……”

“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柜子里有给你买的衣服。”马嘉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内衣裤在抽屉里，都是洗过的，直接穿就行。”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张真源一个人坐在床上，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钟。

给你买的衣服。

马嘉祺什么时候给他买的衣服？他什么时候量的尺寸？他一个人去逛街，在男装区挑衣服的时候，导购小姐会不会觉得这个冷面霸总是在给女朋友买？可他买的是男装——等等，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张真源的尺码的？

张真源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去想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赤着脚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比张真源租的那套小公寓的整个卧室都大。左边第二个柜子打开的时候，他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衣服，从T恤到衬衫到卫衣到休闲裤，颜色以浅色系为主，偶尔有几件明亮的蓝色和绿色，全是张真源平时喜欢的风格。

每件衣服的吊牌都还在，但已经被剪掉了——这说明衣服确实被洗过了，也说明马嘉祺做这件事的时候，细心到甚至考虑到了新衣服上的化学味道可能会让张真源不舒服。

柜子下面的抽屉拉开，里面叠着整整齐齐的内衣裤和袜子，码数刚好合适。

张真源站在这个为他量身定制的衣柜前，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选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和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又从抽屉里拿了内衣和袜子，在衣帽间角落的穿衣镜前换好。衣服的料子柔软舒适，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不对。不是“像是”，而是“就是”。

他走出衣帽间的时候，马嘉祺正好端着一个托盘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份三明治、两杯牛奶、一小碗水果沙拉，还有一个插着吸管的玻璃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

张真源看着那杯蜂蜜水，眨了眨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早上喝蜂蜜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