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的那个瞬间，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瞳孔没有聚焦，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和平时那个气场两米八的霸总判若两人。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对焦到张真源脸上，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早。”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的磁性，像砂纸打磨过的丝绒。
张真源的指尖还停在他脸上，一时忘了收回来：“早。”
马嘉祺偏了偏头，嘴唇贴上他的掌心，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得好像他每天早上都会这么做，尽管这是他第一次在张真源身边醒来。
张真源的掌心被他的嘴唇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可他忘了自己本来就在床的边缘，这一缩差点滚下床去，幸好马嘉祺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一把把他捞了回来。
“跑什么？”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把人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摔下去怎么办。”
“谁让你……一大早就不正经！”
“亲一下手掌就不正经了？”马嘉祺的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可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从张真源的腰滑到了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轻轻摩挲，“那如果我说早安吻应该亲这里呢？”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张真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马嘉祺你够了。”
“不够。”马嘉祺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声音低得像耳语，“永远都不够。”
他吻了吻张真源的耳廓，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碎什么。然后是耳垂，然后是耳后那一小片皮肤，然后是下颌线，然后——
“马嘉祺。”张真源的声音发着抖，“你不是说要上班吗？”
“今天周六。”
“……那就更不能赖床了！难得周末应该出去——”
“我的周末计划就是和你赖床。”
张真源无语地发现，马嘉祺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固执。比如他决定要赖床，那就是真的要赖床，天塌下来都不带挪的。他就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黏在张真源身上，怎么推都推不开。
“马嘉祺你好重，压死我了……”
“昨晚你说我重的时候，语气不是这样的。”
张真源的脸瞬间红透了：“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不同？”马嘉祺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无辜，“难道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天亮就不算数了？”
张真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被他绕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跟他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惨。
“马嘉祺。”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想吃早餐。”
这招比什么都管用。
马嘉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下，手臂的力度也松了几分。他盯着张真源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个陷阱，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想吃什么？”
“你做吗？”张真源的眼睛亮了起来。
马嘉祺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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