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客房?”
“对对对客房——”
“我家没有客房。”
“那你上次说你家有三间卧室——”
“另外两间一间是健身房一间是衣帽间。”
“那、那我去哪睡?”
马嘉祺已经推开了主卧的门,把他放在那张巨大的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你说呢?”
张真源躺在柔软的羽绒枕上,看着上方马嘉祺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可他忽然笑了,伸出手勾住马嘉祺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你不许动手动脚。”
马嘉祺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灼热,声音沙哑:“这个我不能保证。”
“马嘉祺!”
“我保证。”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某种古老的封印,“我保证在你睡着之前不动手动脚。”
“睡着之后呢?”
马嘉祺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依赖:
“晚安,宝贝。”
张真源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抚上了他的头发,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间,轻轻地梳着。他听着马嘉祺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地落在自己身上,心跳从狂乱慢慢归于平静。
窗外,这座城市的夜色还在继续,霓虹灯明明灭灭,车流来来往往。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两个人安静地相拥着,像两只终于找到彼此的鸟,在彼此的温度里安睡。
张真源闭上眼睛之前,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马嘉祺。
谢谢你,成为我的归宿。
张真源是被阳光晃醒的。
顶层的落地窗没有装遮光帘——马嘉祺说他喜欢被阳光叫醒的感觉——于是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毫无遮挡地扑了进来,铺满了整张床,也铺满了张真源的脸。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碰到了一堵温热的、会呼吸的墙。
是马嘉祺的胸膛。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九十九朵玫瑰,烛光晚餐,糊掉的牛排,外卖的粤菜,沙发上的吻,还有那句“晚安,宝贝”。张真源的脸又红了,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马嘉祺——这个人还在睡,而且睡得毫无防备。
张真源从来没见过马嘉祺睡着的样子。
在公司里,马嘉祺永远是那副刀枪不入的冷面总裁形象,西装笔挺,表情淡漠,眼神锐利到可以刺穿一切伪装。可此刻的他,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整个人像一幅安静的画。
最让张真源意外的是,马嘉祺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他们的枕头之间几乎没有距离,马嘉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膝盖抵着他的膝盖,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蜷在他身边,姿势里透着一种平时绝不会示人的依赖。
张真源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描摹马嘉祺的眉骨。从眉头到眉尾,从眉尾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颧骨。他的手指停在马嘉祺的颧骨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嗯”。
马嘉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