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变得很软很软,软到像要化掉。
他从吧台后面绕过去,走到马嘉祺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隔着衬衫布料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心跳。
马嘉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紧,手里还拿着那块没处理完的牛排。
“没怎么。”张真源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后背传出来,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就是想抱你。”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放下手里的牛排和调料,把手擦干净,然后转过身来,把张真源整个人拥进怀里。他比他高半个头,下巴刚好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紧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紧让人喘不过气,也不会太松让人觉得敷衍。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烤箱预热到指定温度时发出的“滴”一声轻响,还有窗外城市遥远的车流声。
“马嘉祺。”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张真源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和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亮得像两颗星星。
“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知道你不擅长这些,也知道你很忙。你完全可以让人订一桌子菜,或者去最好的餐厅,那样更简单也更体面。可你没有。你选择了一个最笨、最费劲的方式,只因为我说过想要正式的表白和烛光晚餐。”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但还是笑了:“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马嘉祺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缠绵。他看着张真源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笑容,胸口那个地方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胀。
“惯坏了才好。”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砂纸打磨过的丝绒,“惯坏了,别人就受不了你了,你就只能是我的。”
张真源被他这句话击中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含混不清:“马嘉祺你可真会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说这种话?骗过多少人?”
马嘉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稳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张真源的心跳声在这个拥抱中越来越响,大到他觉得马嘉祺一定也听到了。
烤箱又“滴”了一声,这次是预热完成的提示音。马嘉祺松开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好了,再抱下去牛排要变成明天早餐了。”
张真源从他怀里退出来,乖乖地站到一边,但没走远,就靠在吧台旁边,看着他继续处理牛排。
马嘉祺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认真到可爱的笨拙——他放盐的时候会先倒在手心里,再看教学视频确认一遍用量,然后才撒到牛排上;他预热平底锅的时候会用红外测温仪测一下温度,确保达到教学视频里说的“冒烟但没有冒太大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