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看着那个红外测温仪,忍不住笑出了声:“马嘉祺,你煎个牛排还用测温仪?”
“精准控制。”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把测温仪收起来,往锅里倒了一点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牛排放进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溅,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但又立刻凑回去,生怕牛排煎坏了。
张真源靠在吧台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马嘉祺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商业酒会上,张真源作为合作方的设计师出席,马嘉祺作为马氏集团的代表站在人群中央,西装革履,表情淡漠,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所有人都在讨好他,而他只是礼貌地点头、微笑、疏离地应对。那天张真源远远地看着他,心想:这个人大概不会对任何人笑出真心。
可现在,这个“不会对任何人笑出真心”的人,正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天知道这条围裙是从哪来的——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煎牛排,只为了给他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马嘉祺,牛排好像有点糊了。”张真源善意地提醒道。
马嘉祺低头一看,牛排的边缘确实有一小部分变成了深褐色。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迅速用锅铲翻面,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一笔紧急的并购案。
“没事,不影响口感。”他说,但语气里藏着一点心虚。
张真源忍着笑,走过去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把溅到灶台上的油擦干净。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煎牛排一个擦灶台,配合得虽然不算默契,但画面莫名和谐。
“你去坐着。”马嘉祺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说了让你等吃,就不用你动手。”
“我就帮你擦个灶台嘛。”
“不用。”马嘉祺从他手里把纸巾抽走,同时腾出一只手把他往餐厅的方向推了推,“去坐好,马上好。”
张真源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块边缘微焦的牛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马嘉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穿着深色西装和碎花围裙,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专注地用锅铲翻动牛排。这个画面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霸总围裙,冷面厨师,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表情。
张真源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心满意足地坐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烛台、餐具和一杯红酒。烛台上的蜡烛是奶白色的,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香草味,和玫瑰的香气混在一起,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张真源盯着那两根蜡烛看了几秒,忽然发现蜡烛的形状有点奇怪——不是普通的圆柱形,而是被定制成了两个小小的字母:Z和M。
Z,张真源。M,马嘉祺。
连蜡烛都要定制。
张真源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再不冷静一下,心脏可能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好了。”马嘉祺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旁,微微侧头看着张真源,表情看似淡定,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
张真源低头一看——摆盘倒是挺好看的,牛排切成小块,整齐地码在盘子中央,旁边是烤芦笋和小番茄,还淋了一圈深红色的酱汁。如果不仔细看,完全不会发现有一块牛排的边缘略微焦了一点点。
“卖相不错。”张真源诚实地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