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穿过沙俄村庄的木窗,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拉拽着IS-7的胳膊往后退,靴底踩在散落的农具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身后的丧尸女孩们嘶吼着扑向马克蒸钢和多铆蒸钢,却像撞在铜墙上——多铆蒸钢肩膀上的炮塔喷吐着火舌,爆裂弹精准地炸碎丧尸的头颅,黑红色的浆液溅在木墙上,顺着裂缝缓缓流淌;马克蒸钢的手斧则如旋风般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能撕开三四具丧尸的躯体,黄铜关节上沾满黏液,却丝毫没影响动作的流畅
“这群废物!”海拉低骂一声,看着自己昨天刚刚培育的“孩子”像割麦子般倒下,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疼爱的这些能快速进化的丧尸女孩,可面对蒸汽机器女孩的钢铁之躯,她们的利爪和獠牙根本不够看
IS-7用仿混凝土手臂挡住多铆蒸钢的流弹,脸上的疤痕因用力而扭曲:“母亲,我们撤吧!这里守不住了!”
海拉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眼被马克蒸钢的手斧劈成两半的丧尸女孩——那是她昨天刚感染的村姑,原本以为能培养成第二个精锐。她猛地挥手,力量带起地上混合着碎骨与血液的泥土,朝着马克和多铆狠狠泼去:“等着吧!我迟早把你们的铁皮拆下来,做成我的王座!”
泥浆糊住蒸汽机器女孩的光学镜头的瞬间,海拉拽着IS-7转身就跑。两人在木屋之间快速穿梭,门板被撞得吱呀作响,身后传来多铆蒸钢的机械音:“目标脱离锁定,请求追击”
“陛下”多铆蒸钢走到沙皇面前,黄铜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单膝跪地。她的肩膀炮塔还在冒烟,蒸汽从背后的管道丝丝冒出,“是否需要追击敌方?”
沙皇站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地上,玄色骑装的下摆沾着点点暗红。她低头看着地上一具尚在抽搐的丧尸女孩尸体,脚尖轻轻碾过对方的头颅,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刚刚苏联那边通过无线电通报了目标,代号‘海拉’……”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被丧尸血染红的村庄,红宝石指挥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具有强感染性,对机械体无效,但能在十分钟内同化普通人,还形成了蜂巢意识”沙皇的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敲击,“不能给她成长的机会,更不能让她接触到其他村庄的百姓”
“联系格罗兹尼,让她带部队过来支援”沙皇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多一人手,就少一分风险”
“明白,陛下”多铆蒸钢再次鞠躬,转身时肩膀上的炮塔已重新校准方向,蒸汽管道的嘶鸣声里,透着不容错辨的决绝。马克蒸钢则提着滴血的手斧,黄铜眼瞳里闪烁着搜索模式的红光,显然已做好了长途追踪的准备
与此同时,海拉带着IS-7钻进了三十里外的废弃村庄。这里的木屋早已坍塌,断墙上爬满枯黄的藤蔓,只有几尊歪斜的草垛还能遮遮风雨。IS-7靠在草垛上喘气,仿混凝土盔甲上的弹痕还在渗着黑血,她看着海拉苍白的脸,担忧地抓住对方的手:“母亲,要是她们追来了怎么办?我们现在连那两个铁皮怪物都打不过……”
海拉抚摸着IS-7脸上的疤痕,指尖沾着对方未干的血。她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她们能轻易碾压普通人,可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就像没长齐牙的幼崽。她的“孩子们”虽多,却没一个能扛住多铆蒸钢的爆裂弹,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口发闷
“听好了,宝贝”海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郑重,她捧起IS-7的脸,黑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身影,“接下来,我要进行蜕变……”
IS-7愣住了:“蜕变?”
“嗯……”海拉点头,指尖滑过女儿的装甲接缝,“就像蝴蝶破茧。我需要一段时间,把体内的感染源进化得更强——强到能穿透那些铁皮,强到能让所有机器都害怕。”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你要保证,在我完成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哪怕是只老鼠,也不能放进来。一旦被打断……”
“一切都会万劫不复”IS-7下意识地接话,她从母亲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对”海拉笑了,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像无数次安抚受委屈的她那样,“所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的勇士”
IS-7用力点头,仿混凝土手掌攥得死紧:“母亲放心!我会守在这里,谁来都别想过去!”
海拉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村庄中央那间相对完整的木屋。她站在空地上,闭上眼,身体开始分泌粘稠的暗紫色物质——那些液体从皮肤的毛孔中渗出,像融化的沥青,很快就裹住了她的全身。IS-7看着母亲的身影被粘液层层包裹,渐渐形成一个半米高的茧,表面还在微微搏动,像颗沉睡的心脏
秋风穿过废弃的村庄,卷起满地枯叶。IS-7搬来几块断裂的木板,挡在木屋门口,自己则坐在茧前,仿混凝土手指搭在手边的短刀上。她看着那枚不断蠕动的茧,又警惕地望向村口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谁来,都必须踏过她的尸体,才能靠近母亲
夕阳西下时,茧的表面泛起了淡淡的红光,像有生命在里面苏醒。IS-7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始终没挪动半步。她知道,母亲的蜕变,是她们唯一的希望,是所有“姐妹们”变强的契机——为了这个,她可以永远守在这里,直到变成一尊不会动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