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圣主vs东方一号

秋云低垂，压得战场边缘的白桦林弯下腰。传送门的黑曜石框架从冻土中拔地而起时，带着硫磺味的气流卷走了满地枯叶，金橙色的光幕在框架中缓缓填充，像块融化的宝石。利维坦从光幕中飘出，玄黑色的指挥官军装熨帖笔挺，肩章上的金鹰徽章在阴云下闪着冷光，长靴尖离地半寸，衣摆随着无形的气流轻轻晃动

“地球吗……”她环顾四周，目光掠过远处推进的苏联大部队，最终落在队伍最前方的东方一号身上，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许久未来了。上次来还是在莫斯科，还是和KV-44那次”

东方一号的步伐骤然停住。处理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全息屏上的能量指数疯狂跳动——远处那个漂浮的身影，能量强度远超巨鼠她们五人总和，威胁等级从“危险”瞬间飙升至“高危”。她仿生皮肤下，液压杆开始预热，胸腔里的蓝色水晶搏动频率加快，每一寸感官都锁定了那个不速之客

“少校”东方一号转向身旁的军官，声线里带着罕见的凝重，“前方存在超高危目标，战斗等级超出常规范畴，请求部队立刻撤离”

少校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红色警告光，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重性。她抬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嘶哑着嗓子下达命令：“全体都有，向东北方向撤退三公里！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这片区域！”

苏联士兵们迅速调转方向，履带和军靴碾过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她们知道，此刻不插手，就是对东方一号最好的支援

空旷的战场上，只剩下两个对峙的身影。利维坦缓缓降下高度，停在东方一号面前十米处，双手背在身后，军装上的银扣在阴云下泛着微光。她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探照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方：从仿生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能量脉络，到胸腔里跳动的蓝色水晶，再到那双能洞穿一切的机械眼

“久仰大名，东方一号”利维坦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苏联的最高级战斗单位，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无与伦比的思维能力——这可是我一直憧憬得到的存在”

东方一号的机械眼快速运转，分析着对方的微表情：瞳孔扩张程度、嘴角上扬角度、手指无意识的敲击频率……最终得出结论：对方的炽热眼神里，藏着强烈的招募意图

“加入你，等同于背叛苏联。”东方一号的声线平稳无波，手指却悄悄攥紧，“这与我的逻辑代码冲突”

利维坦似乎早有预料，轻笑一声：“逻辑代码？真是刻板的东西。你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为什么要被‘苏联’这两个字束缚？”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东方一号，军靴在空气中划出道残影，“跟着我，你能得到更广阔的战场，更极致的进化……”

就是现在！

东方一号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后的悬浮炮塔瞬间锁定目标，所有激光发射器同时蓄力。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核心能量提升至80%——淡蓝色的激光束如暴雨般射出，球形炮塔的齐射带着破空的尖啸，连地面都被冲击波掀飞一层泥土

“噗——”

激光仿佛砸进了棉花里，却又被一层厚重的屏障死死挡住

硝烟散去时，利维坦依旧背对着她，军装的后襟连道褶皱都没有。金橙色的魔法护盾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刚才的攻击只在护盾表面激起几圈涟漪，像投入深海的石子

东方一号的处理器卡顿了一瞬。她清晰地记得梅菲斯特的护盾——那层薄薄的光幕如同牛皮，虽能抵挡常规攻击，却挡不住激光的持续灼烧。可眼前这层护盾完全不同，厚重、坚韧，深渊一样危险，仿佛能吞噬一切冲击——如果说梅菲斯特的是牛皮，那利维坦的，便是蓝鲸的脂层，厚重到令人绝望

“那么，”利维坦缓缓转过身，金鹰肩章在光线下闪了闪，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请问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呢？”

东方一号没有回答。她第一次收起了所有轻视，胸腔里的蓝色水晶跳动得如同战鼓。机械眼扫过对方军装的每一处细节：没有弹痕，没有污渍，甚至连呼吸带动的衣摆晃动都和刚才一模一样——刚才的全力攻击，对利维坦而言，或许真的只是挠痒

“看来，需要换种方式沟通”利维坦的眼神冷了下来，漂浮的高度缓缓上升，玄色军装的衣摆在风中展开，像只蓄势待发的鹰，“你要明白，不是所有存在都有资格拒绝我”

东方一号的悬浮炮塔再次升起，炮口的红光比刚才亮了三倍，能量脉络亮起刺眼的蓝光，连空气都因过载的能量开始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碾压与被碾压。利维坦的魔法护盾、深不可测的能量储备，还有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都在昭示着——这是一场必须有一方退场的死斗

秋风卷过战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东方一号的机械眼死死锁定利维坦，逻辑代码飞速运转，模拟着上百种攻击方案；而利维坦依旧漂浮在空中，军靴尖的阴影恰好笼罩住东方一号的脚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远处的白桦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秋日里的巅峰对决，奏响无声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