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和IS-7的行踪看上去天衣无缝,但总有暴露的时候,她们忽略了逃跑时路过的猎人,牧羊人,甚至其他村民了,借着询问,马克蒸钢和多铆蒸钢锁定了她们的位置,格罗兹尼和大部队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在此期间她们两人带着小批部队前去包围她们,她们计划好了,等大部队抵达,所有人立刻向内缩小包围圈,来个瓮中捉鳖
废弃村庄的断墙后,IS-7正用藤蔓将第三块木板捆在海拉的茧所在的木屋门上。她的动作又快又轻,仿混凝土手掌避开木板上的尖刺,生怕弄出声响。门板早已腐朽,被她用干草堆层层遮掩,从外面看,就像堆随意丢弃的废料。做完这一切,她又跑到旁边几间塌了一半的屋子里,故意踢翻陶罐,在草堆里埋上几块沾着丧尸血的破布,把半截断矛插在西头的牛棚里——这些都是她精心布置的陷阱,为了让敌人找不到真正的目标
“母亲,放心吧”IS-7对着木屋的方向轻声说,手按在腰间的霰弹枪上。这把枪是海拉用感染源强化过的,枪管泛着黑红色的光泽,子弹里混着能腐蚀金属的粘液;她左手的防爆盾也一样,表面凝结着层坚硬的生物甲壳,是海拉特意为她培育的“礼物”。作为海拉最疼爱的精锐,她的感官比普通丧尸敏锐十倍,此刻正凝神听着村口的动静,鼻尖突然嗅到一丝异样——是金属摩擦的铁锈味,混着煤炭燃烧的烟火气,绝不是这荒村里该有的味道
敌人来了
IS-7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转身冲进木屋,用断木死死顶住门板,随后翻窗而出。她落地时膝盖微弯,仿混凝土靴踩在枯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借着断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村庄中央的废弃教堂后
教堂的钟楼早已塌了一半,只剩半截歪斜的十字架。IS-7摸进布满蛛网的大堂,抓起墙角的铁铲,对着锈迹斑斑的铜钟狠狠砸下去——“哐当!”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村庄里回荡,惊得几只乌鸦从钟楼里扑棱棱飞出
此时,村口的灌木丛后,多铆蒸钢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她的黄铜关节上沾着草屑,肩膀上的炮塔已悄悄转向村庄深处,身旁的马克蒸钢则握紧了手斧,蒸汽从脖颈的管道里丝丝冒出
“教堂方向有动静”多铆蒸钢低声说,机械眼锁定了那半截十字架,“目击者说她们最后出现在村东头,但钟声……”
“是陷阱”马克蒸钢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小部队停下,“对方想把我们引过去”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的光学镜头里看到了警惕。她们顺着猎人的指引找到这里——三个小时前,有个放羊的老汉说看见两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钻进了这片废村,其中一个脸上有道吓人的疤。结合沙皇的通报,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海拉和IS-7
“按计划,等格罗兹尼的大部队到了再合围。”多铆蒸钢调整了下步枪的准星,“现在保持距离,先排查可疑建筑”
小部队分成三组,呈扇形向村庄深处推进。他们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在钟声的掩盖下显得不那么突兀。马克蒸钢带着一组人走向教堂,靴底碾过IS-7故意撒在地上的丧尸残骸,黄铜眼瞳里闪烁着扫描的红光——她注意到这些残骸的新鲜度不对,像是刻意摆放的
与此同时,IS-7正躲在教堂的忏悔室里,透过木板的缝隙观察。她看见马克蒸钢的手斧劈开教堂的木门,看见对方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一根立柱,心里暗暗着急——母亲的茧还在蜕变,她能感觉到那枚茧的搏动越来越快,表面的红光也越来越亮,这正是关键时候,绝不能被打扰
“这边没人!”教堂里传来士兵的呼喊。马克蒸钢皱了皱眉,黄铜手指抚过墙壁上的抓痕——太新了,明显是刚弄出来的。她突然转身,手斧指向村东头的方向:“去那边看看!”
IS-7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村东头就是母亲所在的木屋,虽然做了伪装,但只要对方仔细搜查,肯定会发现破绽。她咬了咬牙,突然从忏悔室里冲出来,举着霰弹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砰!”黑红色的子弹在半空炸开,像朵诡异的烟花
“惊喜!来抓我啊!”IS-7故意大喊,转身就往村西头跑,防爆盾在断墙上撞出“砰砰”的声响
马克蒸钢立刻追了上去,手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抓住她!”
士兵们的注意力全被IS-7吸引,没人注意到,村东头那间被干草堆遮掩的木屋门口,有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门缝渗出,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茧里的海拉正经历着痛苦的蜕变,骨骼碎裂重组的声响被掩盖在远处的追逐声里,她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变强,为了保护孩子们
多铆蒸钢留在原地指挥,她的机械眼突然捕捉到村东头的异常——那堆干草堆的形状太规整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她抬手示意两名士兵:“去看看那边”
士兵们端着枪靠近木屋,其中一人伸手拨开干草,露出后面腐朽的门板。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IS-7的叫声——她故意被马克蒸钢的手斧划伤,用疼痛换来了对方的追击。多铆蒸钢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机械眼的焦距微微偏移
就是现在!IS-7忍着剧痛,从怀里掏出个陶罐,狠狠砸在地上——里面装着的丧尸体液瞬间挥发成刺鼻的烟雾,呛得追来的士兵连连后退。她趁机拐进一条狭窄的夹道,身影消失在断墙后
多铆蒸钢皱了皱眉,刚想让士兵继续搜查木屋,口袋里的无线电突然响起:“格罗兹尼的大部队还有十分钟抵达,重复,十分钟”
她看了眼村东头的木屋,又看了眼IS-7消失的方向,最终下令:“先守住村口,现在敌暗我明,并且不清楚是否藏有其他丧尸女孩,等大部队到了再全面搜查”
夹道里,IS-7靠在墙上喘气,肩膀缓慢恢复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她能感觉到母亲的茧搏动得越来越剧烈,知道蜕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远处传来大部队行军的脚步声,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她握紧了手里的霰弹枪——接下来,就是最难熬的十分钟了
废村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木屋的影子拉得很长。门缝下的暗红色液体还在不断渗出,像条蜿蜒的蛇,悄无声息地爬向远处的草丛。而在木屋深处,那枚茧的表面正裂开细密的纹路,透出越来越亮的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