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川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系着丝带。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沈沁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很细,很简单。
“我打工攒的钱。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沈沁的鼻子酸了。“你帮我戴上。”
贺景川取出项链,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后颈,凉的,有一点抖。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呼吸落在她颈侧。沈沁低头看着锁骨下的星星。
“好看吗?”她问。
贺景川低头看着那颗星星,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好看。”他说。不是项链好看,是她好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沈沁不敢多看。
“沁姐,我有话跟你说。”
“我喜欢你。从你问我怎么了的那天开始。那天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通知书被撕了,我妈说我是讨债鬼,我不知道去哪。我蹲在便利店门口,想——要不就不活了。”
沈沁的手指收紧了。
“然后你来了。你给了我一个家。不是房子,是家。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有书读,没有未来,没有人会在意我。但你出现了。你帮我联系学校,帮我垫学费,你问我最喜欢吃什么,以前没人问过我这种问题,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是有喜好的,原来我可以不凑合。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要我。”
贺景川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保送京大了。我以后有能力,能赚钱,能养家。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沁姐,我喜欢你。不是报恩,不是感动,是喜欢。是从第一天开始,一天比一天多一点的喜欢。”
他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按在自己胸口的心跳处。“你摸,心跳这么快。都是因为你。”
沈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赵曼的消息:【沈姐,陈总这两天心情特别差,大家被折磨的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沁的目光被那行字拉过去了一瞬。她伸手去拿手机。
贺景川也看到了,他按住了她的手。不容拒绝的把她的手压回沙发上,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别理。”
沈沁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今天我说了算,今天可以只看我吗?”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的嘴唇直接压上来,带着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力道。沈沁的脑子炸开一片空白,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他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身体压下来,把她整个人困在沙发和他之间。
他的嘴唇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沈沁的呼吸变成了很轻的气音。
他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你还没回答。”
“我——”
他又吻了上来,把她没出口的字堵了回去。这一次吻得更深,舌头抵开她的唇齿,他的右手从她身侧移到了她腰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
他松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都是乱的。
“说你喜欢我。”他的声音哑了。
“我比你—大—”他又吻了上来。她没有说完,她的字被他吞进了嘴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轻哼。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沈沁的手攀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肉里,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
他松开,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
“说完。”
“你才十八——”
他吻了上来。这一次很短,像是惩罚,又像是催促。
“说完。”
“我二十八了——”
他又吻了上来。这一次更短,只是含了一下她的下唇就松开。
“所以呢?”
“我们不——”
他吻了上来。这一次不短了。他吻了很久,久到沈沁觉得自己会晕过去,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他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鼻尖抵着鼻尖。
“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
他看着她,“说你喜欢我。”
沈沁看着他。他的眼睛有怕听错的、小心翼翼的、不敢确信的光。
“我喜欢你。”她说。这一次完整的,没有被打断。“从前我都是一个人。下班回家没人等,加班到凌晨也没人问。我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节,一个人去医院挂急诊。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家里有人亮着灯等我,原来是这种感觉。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记得我胃疼,记得我几点回来。是因为你,才让我觉得这个家像个家了。”
贺景川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有一点红。
“你哭什么?”沈沁的声音也哑了。
“没哭。”
贺景川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沈沁的手放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