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沈沁在京大门口等了快三个小时。沈沁在车里坐得无聊,便下了车,在京大校园里逛了逛。正是初夏,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有学生在草坪上坐着聊天,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铃铛叮铃铃地响。
手机震了一下。贺景川的消息:【过了。】
沈沁盯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她收起手机,快步往回走。
贺景川从教学楼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她跑过来。他有一瞬的意外,随即嘴角弯起。
沈沁跑到他面前,喘着气,手里还攥着手机。
“恭喜。”她说。
贺景川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眼睛里全是光。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一圈。沈沁抓紧了他的肩膀,笑声从喉咙里跑出来,没压住。
你放我下来。”她笑着拍他的肩,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绯红。
贺景川没放。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的脚尖刚着地,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颤,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沁姐。”
“嗯。”
“我过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上,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沈沁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瞬,然后放在他的背上。
“你勒到我了。”她说。
“对不起。”他没有松手,只是放轻了力道。
沈沁笑了一下,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走吧,回家。”
两个人上了车。
“回家我给你做饭。”沈沁说。
“你做?”
“嗯。”
“你确定?”
“确定。你今天可是主角。你呢,就等着吃吧。”沈沁侧头看了贺景川一眼,眼里带着笑,像碎掉的星星。
贺景川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开车的侧脸。她认真看着前方的路,手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指甲是淡粉色的。他看了很久。
到家后,沈沁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贺景川跟在后面,她把他推出去。
“坐着,看电视,玩手机,什么都行,别进来。”
贺景川没有争。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没有看。他听着厨房里的声音——水龙头开了,刀落在案板上,油锅刺啦响。他笑了一下,站起来,又走到厨房门口。
沈沁正在炒菜,油锅里的虾在翻,她拿着锅铲有点手忙脚乱。火太大了,虾壳有点焦,她皱着眉把火调小,翻了翻,又觉得不够,再调大。
贺景川走过去,从她身后伸出手,握住了她拿锅铲的手。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方。
“火太大了,虾会老。”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气息扫过她的耳朵。
沈沁的手指收紧了锅铲。
“你松手。”她说。
贺景川没有松。他的手带着她的手,把火调小,把虾翻了个面,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指缝之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这样。”他说。
沈沁垂着眼。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贺景川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好了,你继续。”
他转身走出厨房,坐回沙发上。他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回头。
沈沁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手还在发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指节的压痕。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炒菜。
一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卖相一般,排骨的颜色不够红亮,虾的造型歪歪扭扭。
贺景川坐下来,端起碗。
“好吃。”他说。
“你还没吃。”
“看就知道好吃。”
沈沁笑了一下。“贫嘴。”
吃完饭,沈沁去洗碗。贺景川站在旁边擦碗。水声哗哗的,谁都没说话。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贺景川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
“沁姐。”
“嗯。”
“看电影吗?”
沈沁看了他一眼。“行啊。今天你说了算。”
沈沁擦了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贺景川去关了灯,只剩下电视的光。他坐回来,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客厅里很暗,电视的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他们脸上。贺景川把手伸过来,把靠垫拿开。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