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冷醒的。
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半夜把暖气调低了,我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扒在马嘉祺身上汲取温暖,脑袋埋在他颈窝,手脚都缠着他。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亮起来了。动了动,感觉浑身酸软——一半是昨天舟车劳顿,另一半可能是因为昨晚……咳。

醒了?
马嘉祺动了动,搭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抚了抚我的后背,像在顺毛。
嗯……冷。

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暖气好像坏了,我让人来修。
他声音清醒了些,却没有立刻起床的意思,反而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还早,再躺会儿。
不早了,要去滑雪……

我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赖着不动。
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刘耀文活力过剩的喊声:

马哥!昭昭!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隔壁传来丁程鑫困倦的抱怨:

刘耀文你吵死了……
马嘉祺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我坐起身,去开了门。刘耀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挤进来,看到我还裹在被子里,眼睛一亮就要扑过来。

昭昭!快起来!我们去滑雪!
马嘉祺拎住他后领。

刘耀文,出去,她要换衣服。
刘耀文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被“请”了出去,临走前还扒着门框喊:

快点啊!早餐要凉了!
等我收拾好来到餐厅,其他人都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丰盛的和式早餐。

慢死了。

就是,我都快饿扁了。

暖气修好了吗?

嗯,师傅来看过了,只是跳闸了。
丁程鑫看着窗外,跃跃欲试: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滑雪!
我一边小口喝汤,一边听着他们说话。刘耀文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了碰我的小腿,被我一脚踹开。
吃完饭,一行人全副武装出发去滑雪场。我穿着那身粉色的滑雪服,戴着毛茸茸的耳罩和护目镜,在他们中间,像个被保镖围着的企鹅。
我们请了两位教练,但显然,教练很快发现他们的“教学任务”被七个过分积极的年轻男子取代了。
马嘉祺蹲在我面前,动作利落地帮我把雪鞋卡进固定器里。

首先,要学会穿雪板。听到‘咔’一声就对了。试试能不能抬起来。
我努力抬腿,雪板纹丝不动。
……好重。

刘耀文挤过来,也蹲下。

我来我来!你要这样,重心放在——

刘耀文你让开,你那套野路子别教坏她。

昭昭,看我,先学站姿,双腿微曲,身体前倾……

前倾太多会摔的。
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意见?

最后是马嘉祺一锤定音:

都散开,我来教。
马嘉祺的教学很耐心,我学得磕磕绊绊,但勉强能在他搀扶下挪动。
马嘉祺指了指眼前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坡度。

好了,现在试着从这个缓坡滑下去,我在下面接你。
我、我试试。

雪板带着我缓缓向下滑去,速度比想象中快!我顿时慌了,脑子里刚学的全忘了,身体后仰,手乱挥——

重心向前!

昭昭别怕!

刹车!用内八!

往左!往左一点!
我什么都听不清,只感觉风在耳边呼呼响,地面越来越近——
“噗通!”
我以一个标准的屁股墩,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雪地上。雪板交叉着翘在半空,像个翻倒的乌龟。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耀文笑得最大声,直接跪在雪地上捶地。
丁程鑫一边笑一边跑过来:

哎哟我的妈,昭昭你这摔得太有创意了!
宋亚轩拿着手机在拍:

经典!存了存了!
贺峻霖扶额摇头:

我就知道……
马嘉祺快步走过来,先帮我解开纠缠的雪板,然后伸手把我拉起来,拍拍我身上的雪,眼里也带着笑意:

摔疼没?
我哭丧着脸,感觉尾椎骨都在抗议:
屁股疼……


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来,继续,多摔几次就会了。
严浩翔你闭嘴!

我抓起一把雪扔他,被他笑着躲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充分展示了人类在雪地上的各种摔跤姿势。
前扑式、侧躺式、旋转式、翻滚式……摔得我怀疑人生,但每次摔完,总有人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我捞起来,拍雪,检查,然后憋着笑鼓励“再来一次”。
终于,奇迹发生了。
也许是被摔出了经验,在一次缓坡滑行时,我居然……没有摔!稳稳地滑到了马嘉祺面前,被他一把抱住。
我成功了!


厉害!

看吧,就说你可以。
宋亚轩从后面扑过来挂在我身上:

昭昭牛逼!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夸奖,心里那点因为摔跤产生的沮丧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成就感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