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测试灵脉

走出广场，拐进一条小巷，沈云芷才松开她的手。

“你刚才测出的是凡脉。”沈云芷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故意的。”

“嗯。”

“为什么？你明明是天灵体。如果你测出天灵体，青云宗会收你，柳氏和秦嬷嬷就不能在沈家动你了。”

沈云舒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抬头看着两堵高墙之间窄窄的天空。“三姐，如果我测出天灵体，秦嬷嬷就会确认她的怀疑——我一直在伪装。她不会让我活着离开南安城。天医宗在南安城的势力，远比青云宗一个外门长老来得大。徐长老护不住我。”

沈云芷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所以你真的打算去青云宗。”

“嗯。”

“怎么去？你测出凡脉，青云宗不会收你。”

沈云舒从墙上直起身，看着巷子尽头的人来人往。“三姐，徐长老今晚住在城主府。城主府和沈家之间，隔着一座后山。后山有一条小路，从悬崖下面经过。”

沈云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你要——重现坠崖？”

“沈云瑶推我下悬崖的那天，徐长老‘恰好’路过崖底，救了我。前世，他就是这样把我带进青云宗的。”沈云舒第一次在沈云芷面前提到“前世”这个词。沈云芷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世，我不等他‘恰好’路过了。”沈云舒说，“我自己去找他。”

沈云芷沉默了很久。巷子里有风吹过，把地面的落叶卷起来，打着旋从她们脚边掠过。

“八妹。你想好了？进了青云宗，你要面对的不只是沈云瑶，还有天医宗，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长生殿。那里面的人，修为可能比柳氏高得多。”

“想好了。”

沈云芷点了点头。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塞到沈云舒手里。“这是我这半个月查到的所有关于长生殿的信息。不多，只有只言片语。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沈云舒接过玉简，贴身收好。

“三姐，你呢？你被测出双灵根，可以去青云宗了。柳氏给你定的那门亲事，可以推掉了。”

沈云芷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和沈云舒面对面。两个人都靠着墙，中间隔着三尺宽的巷子。

“我不去青云宗。”沈云芷说。

“为什么？”

“因为我去了青云宗，沈家就只剩下那些什么都不知情的废材了。九少爷、十小姐，还有后院那些被测出凡脉的孩子。柳氏还在，秦嬷嬷还在，天医宗的药田还在。你走了，我走了，谁来看着她们？”

沈云舒看着她。三姐站在巷子的阴影里，半旧的青色襦裙洗得发白，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首饰。她十七岁，炼气七层，双灵根。在沈云瑶的光环下，她什么都不是。但她说，她要留下来。

“三姐。秦嬷嬷会怀疑你。”

“她早就怀疑我了。”沈云芷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她不动我，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是因为她觉得我翻不出什么浪。一个炼气七层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她这样想，正好。”

沈云芷从墙上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吧。回去晚了，吴嬷嬷又要克扣你的晚饭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南安城的主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小孩追着一条黄狗跑过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姑娘。没有人知道她们刚才决定了什么。

这是今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