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青云宗来收徒了

十月十八，晴。

南安城城主府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青云宗收徒的消息三天前就传遍了全城，方圆百里内有适龄少年的家族都把子弟送了过来。广场中央搭了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上放着一块半人高的测灵石。测灵石通体透明，形如竖立的石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沈云舒和沈云芷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少年们由家长陪着，一个接一个走上木台，把手按在测灵石上。测灵石会根据灵根资质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色对应五行灵根，杂色对应多灵根，不发光的就是凡脉。

“双灵根，合格。”

“三灵根，合格。”

“凡脉，不合格。”

徐长老坐在木台一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每测完一个人就简短地报出结果。他看上去五十来岁，白面长须，穿着青云宗外门长老的青色道袍，说话慢条斯理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和前世一模一样。

沈云舒站在人群里，看着他。这个人前世救了她，收她为徒，教她功法，护她七百年。她以为他是恩师，死之前还叫了他一声“师尊”。他站在天雷阵外，看着她被沈云瑶和裴长渊联手杀死，脸上也是这样的笑。温和的，慢条斯理的，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沈云瑶也在台上。她作为沈家的嫡长女、南安城唯一的天灵体，被安排在最前面测试。她把手按在测灵石上的时候，整个石碑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是天灵体的标志——不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种颜色，而是纯粹的金色，像一轮小太阳在台上亮起。

广场上爆发出惊叹声。徐长老放下茶盏，第一次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天灵体。果然是百年难遇的天灵体。”他的笑容比刚才深了几分，“沈大小姐，青云宗欢迎你。”

沈云瑶盈盈一拜，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矜持、得体，又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她走下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裙摆曳地，像一只孔雀穿过鸡群。

沈云芷握了握沈云舒的手。沈云舒拍了拍她的手背。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沈家的另外几个适龄子弟也陆续上台测了——五小姐沈云莲测出双灵根，合格。七少爷测出三灵根，合格。轮到沈云芷的时候，她走上去，把手按在测灵石上。石碑亮起淡淡的青绿二色光芒——木水双灵根。

“双灵根，合格。”徐长老说。

沈云芷没有立刻下台。她站在测灵石旁边，回头看向人群。

“我还有一个妹妹，也想测灵根。”

徐长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哦？沈家还有适龄的姑娘？请上台来。”

沈云舒从人群里走出来。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家八小姐，那个被测出凡脉的废物，那个被赶到柴房居住的庶女。她来测什么灵根？再测一次凡脉吗？

她走上木台，站在测灵石前。徐长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前世没有读懂的东西。现在她读懂了——是审视。是猎人在确认猎物。

“把手放上去。”徐长老说。

沈云舒把手按在测灵石上。石碑凉凉的，表面光滑如镜。她将丹田里压制的灵力缓缓释放出一丝——不是天灵体的灵力，是经过《噬灵诀》转化之后的、驳杂不纯的灵力。测灵石感应到这股灵力，表面亮起一团灰蒙蒙的光芒。不金不木不水不火不土。是凡脉的光芒。

“凡脉，不合格。”徐长老说。

台下响起一片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有人嗤笑，有人摇头，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沈云瑶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沈云舒收回手，走下木台。沈云芷迎上来，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穿过人群，往广场外走去。

身后，测灵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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