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封印即将崩溃

从藏书阁回来的当天夜里，沈云舒在山洞里突破到了炼气六层。突破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因为封印第三层的灵力丝被她吞噬干净之后，灵脉扩张的速度远超预期。天灵体真正的潜力像被压在巨石下的野草，一旦巨石松动，就疯狂地向上生长。

炼气六层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炼气五层时粗壮了将近一倍。神识外放的范围从三丈扩展到了十丈，整个后院都在她的感知覆盖之下——吴嬷嬷在厢房里打鼾，五小姐沈云莲在灯下翻一本话本，九少爷和十小姐早已睡熟。

但突破带来的灵力波动也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聚灵阵聚集的灵气被她一口气吞噬干净的同时，一股无法完全压制的灵力余波从山洞中扩散出去，穿过了隔绝阵的屏障。

她暴露了。

沈云舒立刻收功，将溢出的灵力强行压回丹田，用母亲的灵力层层包裹。但那股灵力余波已经传出去了，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已经扩散开来，她无法收回。她迅速离开山洞，用最快的速度下山，翻过矮墙，回到柴房。

躺在草席上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不是累，是警觉。那股灵力余波虽然微弱，但如果后山有修为足够高的人，一定能感知到。后山有修为高的人吗？有。秦嬷嬷。如果秦嬷嬷真的是天医宗在沈家的主事人，她的修为至少在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元婴期修士的神识足以覆盖整个后山。

沈云舒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神识外放十丈，感知着柴房周围的一切。一更天，无事。二更天，无事。三更天的梆子声刚刚响过，她感知到了一个灵力波动——不是从后山来的，是从正院方向来的。那波动极其微弱，如果不是她的神识刚刚增强到十丈，根本不可能察觉。

秦嬷嬷。她来了。

灵力波动停在柴房外约五丈的位置，没有再靠近。沈云舒把呼吸调整到沉睡的频率，心跳压到最慢。神识不敢外放——在秦嬷嬷这种级别的修士面前外放神识，等于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

秦嬷嬷在柴房外站了大约一刻钟。然后灵力波动离开了，往正院方向退去。

沈云舒没有动。她继续维持着沉睡的呼吸频率，直到天亮。秦嬷嬷没有进柴房，不是因为她没有发现异常，恰恰相反——她一定感知到了后山的灵力波动，所以来柴房确认沈云舒在不在。她确认了沈云舒在柴房里“睡觉”，但这并不能消除她的怀疑。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是怎么在深夜翻墙出府而不被发现的？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炼气期突破的灵力余波？

秦嬷嬷没有当场揭穿，不是放她一马，是在等。等她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或者等柳氏的封印维护期到来，到时候一查封印，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沈云舒睁开眼，看着房梁上那只蜘蛛。蛛网比之前大了许多，从房梁一直拉到墙角，网上挂着几只干瘪的飞虫。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她的时间不多了。

昨日补更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