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
张无咎刚起床，就看到林念念和周铁牛站在门口。
"师尊早！"林念念笑嘻嘻地行礼。
"师……师尊早。"周铁牛跟着行礼，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还不太习惯。
"进来吧。"张无咎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有什么事？"
"师尊，"林念念抢先道，"铁牛说他想修炼，弟子就带他来了！"
"想修炼？"张无咎看向周铁牛，"你识字吗？"
"不……不认识。"周铁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从小家里穷，没钱上学堂……"
"那不行。"张无咎摇头，"修炼功法都是文字记载的，你不识字，怎么看功法？"
周铁牛愣住了："那……那怎么办？"
"先学认字。"张无咎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读书认字，下午修炼。"
"可是师尊，"周铁牛苦着脸道，"俺笨得很，怕是学不会……"
"笨？"张无咎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一个人打三个筑基修士的时候，可不像笨的样子。"
"那不一样！"周铁牛急了，"打架俺在行，读书俺是真不行……"
"行了行了。"张无咎摆摆手，"先试试，不行再说。念念，去拿笔墨纸砚来。"
"好嘞！"林念念蹦蹦跳跳地去准备了。
周铁牛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张无咎："师尊，师姐一直都是这样吗？"
"哪样？"
"蹦蹦跳跳的，像只兔子……"
张无咎嘴角抽了抽："习惯就好。"
"哦……"
林念念很快拿来了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开。
张无咎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人"字。
"这是'人'字。"他指着字道，"一撇一捺，顶天立地。人字要写正，做人也要正。记住了吗？"
"记住了！"周铁牛重重点头，"一撇一捺，顶天立地！"
"好，那你写一遍。"
周铁牛拿起毛笔，姿势别扭得像是在握锄头。
他蘸了蘸墨，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撇一捺。
张无咎看了一眼。
……
"这是人字？"他沉默了三秒。
"是啊！"周铁牛自信满满，"一撇一捺！"
林念念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师弟，你这……这写的是人字吗？怎么看起来像两条虫子？"
"哪有！"周铁牛不服气，"明明就是人字！"
"系统，"张无咎在心中道，"这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字？"
本系统检测了一下周铁牛的手部肌肉。系统道，他从小干农活，手劲极大，但灵活性极差。毛笔这种需要精细控制的东西，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
"那怎么办？"
建议换一个方式。系统道，比如用树枝在地上写，或者直接用拳头砸着练。
张无咎想了想，开口道："铁牛，你平时用什么干活？"
"锄头啊！"周铁牛道，"俺在农村长大，从小就干农活，锄头使得可顺了！"
"锄头……"张无咎眼睛一亮，"那你就用锄头练字。"
"用锄头？"周铁牛愣住了，"锄头怎么写字？"
"去院子里，找根树枝，在地上写。"张无咎道，"字不用写好看，先写会就行。"
"好！"周铁牛眼睛一亮，蹦起来就往外跑。
林念念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师尊，这样能行吗？"
"试试看。"张无咎道，"念念，你去给他找根趁手的树枝，再准备一块沙地。"
"好！"
院子里，周铁牛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比划着。
"人……人字……"他嘟囔着，"一撇一捺……"
树枝在沙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这次比刚才好多了，至少看起来像字了。
"对，就是这样！"林念念在旁边鼓掌，"师弟你真聪明！"
"嘿嘿。"周铁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种地俺在行，没想到写字也差不多……"
"系统，"张无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这算是因材施教吧？"
算吧。系统道，周铁牛虽然不识字，但他的领悟能力并不差。只是之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所以显得笨拙。一旦找到了适合他的方式，他的进步会很快。
"那我用什么功法教他？"
系统道：建议用《蛮牛诀》，这是一门专门为炼体修士设计的功法。不需要识文断字，只需要记住口诀和动作就行。
"口诀简单吗？"
很简单，大部分都是象形描述。比如"牛耕地"，就是双脚向下蹬地的动作；"牛撞墙"，就是用肩膀撞击的动作。系统道，非常适合周铁牛这种肌肉发达、脑子简单的人。
"……你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
实话实说而已。系统道。
张无咎决定不理系统了。
到了下午，张无咎把周铁牛叫到练功房。
"铁牛，今天学一门新功法。"他开口道，"叫《蛮牛诀》，专门为炼体修士设计的。"
"功法？"周铁牛眼睛一亮，"不用写字？"
"不用。"张无咎道，"跟着我做就行。"
他摆出一个起手式："第一式，牛耕地。双脚向下蹬，膝盖弯曲，腰部发力。"
周铁牛有样学样，摆出同样的姿势。
"然后呢？"
"蹬。"
周铁牛双脚猛地一蹬，沙土地面都被他蹬出了两个坑。
张无咎看了看那个坑，沉默了。
"怎……怎么了？"周铁牛紧张道，"俺做错了？"
"没错。"张无咎道，"就是……力气太大了点。"
"俺习惯了。"周铁牛不好意思道，"以前干活都是这么使劲的……"
"慢慢收着点。"张无咎道，"这是修炼，不是种地。你要是把地板蹬碎了，还得花钱修。"
"哦，俺知道了。"
张无咎继续教："第二式，牛撞墙。肩膀向前顶，腰部发力。"
周铁牛摆好姿势，猛地一撞——
轰隆！
他面前的木桩直接被撞飞了，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练功房都震了一下。
"……"张无咎看着那个飞出去的木桩，沉默了三秒。
林念念跑进来，惊呼道："师弟你好厉害！这一撞比俺炼的丹药还有劲！"
"俺没使劲啊……"周铁牛茫然道，"俺就轻轻撞了一下……"
"你管这叫轻轻？"张无咎指着墙上那个被砸出的大洞，"你是要把练功房拆了吗？"
"对不起师尊！"周铁牛吓了一跳，连忙跪下，"俺不是故意的！"
"起来起来。"张无咎扶起他，"你力气大，这是好事。但要学会控制。"
"怎么控制？"周铁牛挠头道，"俺一使劲就收不住……"
"慢慢练。"张无咎道，"你这种体质，需要大量的实战来成长。打得越多，控制得越好。"
"真的吗？"周铁牛眼睛一亮，"那俺可以天天打架？"
"不是打架，是修炼。"张无咎纠正道，"你去找一些筑基期的师兄弟切磋，每天打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周铁牛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俺最喜欢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切磋！"
"是是是，切磋切磋。"周铁牛敷衍道，但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张无咎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徒弟……不会是个战斗狂人吧？
"系统，"他在心中道，"战体修士是不是都这么好斗？"
差不多。系统道，战体修士天生喜欢战斗，越打越强。你收了这个徒弟，以后有的是热闹看。
"……我怎么感觉我收了个麻烦？"
麻烦倒不至于。系统道，顶多是个拆迁队长。你看那面墙，建议早点修。
张无咎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大洞，叹了口气。
"念念。"
"弟子在！"
"去叫人来修墙。"
"好嘞！"
晚上，张无咎在自己的书房里整理周铁牛的修炼计划。
"系统，"他开口道，"周铁牛目前的战斗力评估是多少？"
系统道：根据今天的观察，周铁牛的战斗力大约相当于筑基初期。但他的力量远超这个境界，一旦放开打，可以和筑基后期一战。
"那他需要多久才能突破到金丹期？"
以战体的特性来看，只要战斗足够多，突破会很快。系统道，如果每天打三个时辰，大约需要一年左右。
"一年……"张无咎点点头，"还行。"
不过有个问题。系统道。
"什么问题？"
他的饭量太大了。系统道，今天他一个人吃了五个人的份量。按照这个速度，济世堂的伙食费会翻三倍。
"……"
张无咎无语了。
"还有别的开销吗？"
修炼《蛮牛诀》需要大量的肉食补充体力。系统道，每天至少要吃二十斤肉。再加上他撞坏的木桩、撞塌的墙、踩碎的地板……
"行了行了。"张无咎打断道，"我知道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徒弟，简直就是个吞金兽。
"不过，"他忽然笑了起来，"倒也值得。"
战体修士一旦成长起来，战力惊人。
周铁牛现在虽然只是筑基期，但以他的成长速度，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系统，"他开口道，"继续记录周铁牛的成长数据。等他突破到金丹期，我再给他更好的功法。"
收到。系统道，不过建议你先准备一笔钱。他的伙食费和相关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知道了知道了。"张无咎无奈道。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林念念负责炼丹救人，周铁牛负责打架闹事……
这两个徒弟，一个是吞金兽，一个是拆迁队长。
"我怎么感觉我收了两个祖宗？"他喃喃道。
第二天一早，张无咎去济世堂看了看情况。
林念念正在炼丹房里忙碌，旁边的自动炼丹炉冒着淡淡的青烟。
"师尊！"她看到张无咎，连忙跑过来，"弟子把炉子修好了！"
"修好了？"张无咎有些惊讶，"怎么修的？"
"弟子想了一晚上，发现问题出在控火阵上。"林念念兴奋道，"火候太猛了，弟子加了几个控温符文，现在好多了！"
"让我看看。"
张无咎走进炼丹房，看了看那个自动炼丹炉。
确实修好了，炉子上的符文排列得整整齐齐，灵气流转也很顺畅。
"不错。"他点点头，"念念，你进步很快。"
"嘿嘿。"林念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师尊教得好。"
"别谦虚。"张无咎道，"这个炉子再改进一下，以后可以大批量生产。"
"大批量？"林念念眼睛一亮，"师尊是想……"
"对。"张无咎点头，"推广到山下几个镇子，让更多人用得起丹药。"
"太好了！"林念念高兴得蹦起来，"弟子一定努力！"
她蹦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尊，铁牛呢？"
"去切磋了。"张无咎道，"你去找他干嘛？"
"弟子想看看他修炼得怎么样了。"林念念道，"顺便给他送点吃的，他早上没吃饭就跑了……"
"他早上吃了六个馒头。"
"六个？！"林念念瞪大了眼睛，"他还没吃饱？！"
"可能没有。"张无咎无奈道，"战体修士的饭量都很大。"
"天哪……"林念念捂住了脸，"咱济世堂的钱包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张无咎道，"他是我的徒弟，我不能饿着他。"
"师尊真好……"林念念感动道。
"不是好，是没办法。"张无咎叹气道，"总不能让他饿死吧。"
"也是……"
"对了，"张无咎忽然道，"你去看看周铁牛切磋得怎么样了，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给他送点吃的。"张无咎道，"我怕他打着打着把对手吃了。"
"……师尊您这话说得好恐怖。"
"实话实说。"张无咎转身朝外走去，"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看着点。"
"好！"
张无咎走在青云宗的山道上，心情不错。
又收了一个徒弟，又教了一个徒弟，又修了一个炉子……
这一天还挺充实的。
"系统。"他开口道。
在。
"我现在的修为点数有多少？"
统计了一下，你目前有1720点。系统道，距离化神中期还差280点。
"差得不多。"张无咎点点头，"等我做完几个任务就够了。"
对了。系统忽然道，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关于血魔尊的。系统道，他最近在养伤，暂时没有动静。但他似乎和妖魔尊起了冲突，两方人马正在暗中较劲。
"内斗？"张无咎眼睛一亮，"这是好事。"
是的。系统道，万魔渊内部越乱，对我们就越有利。趁这个机会，你可以继续提升实力，等待时机。
"我知道。"张无咎点点头，"不急，慢慢来。"
他抬头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先教好两个徒弟，再提升修为，然后找机会彻底解决血魔尊……
一步一步的来。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喃喃道，"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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