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张无咎发现一个问题：周铁牛在地上用树枝写字，进度太慢了。
"系统，"他在心中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加快进度？"
有。系统道，你可以用现代的教学方式。
"现代教学方式？"
对。系统道，比如用拼音、简化字、还有标点符号。这些东西在现代很常见，但在这个世界还没有。
张无咎眼睛一亮。
对啊！他是穿越者，为什么不用现代的东西？
第二天，张无咎把周铁牛叫到书房。
"铁牛，今天换个方式学。"他开口道。
"换什么方式？"周铁牛好奇道。
张无咎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木杆，上面绑着一根黑色的"笔尖"。
"这是什么？"周铁牛疑惑道。
"铅笔。"张无咎道，"专门用来写字的工具。比毛笔好控制，你试试。"
周铁牛接过铅笔，握在手里。
"这样握？"他用握锄头的方式握着铅笔。
"不对，这样握。"张无咎教他正确的握笔姿势，"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中指托住，像这样。"
周铁牛笨拙地调整姿势，握笔姿势别扭得像是在抓蛇。
"系统，"张无咎在心中道，"这握笔姿势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习惯就好。系统道，他以前握惯了锄头，现在换别的工具都需要适应期。
张无咎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这是简化字。"他指着纸上的字道，"比你们平时用的繁体字简单很多。"
"简单？"周铁牛看着那几个字，"这……这看起来也差不多啊？"
"你看这个。"张无咎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繁体：聽
简体：听
"看到了吗？听字，繁体要写很多笔画，简体只需要七画。"
周铁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简单多了！"
"还有这个。"张无咎又写了两个字：
繁体：萬
简体：万
"万字，繁体要画三十多笔，简体只需要三笔。"
"三笔？！"周铁牛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简单了吧！"
"对。"张无咎点头，"以后我就用简体字教你。简单好记，学得快。"
"太好了！"周铁牛高兴道，"那俺肯定能学会！"
"先别高兴太早。"张无咎道，"还有拼音。"
"拼音？"
"对。"张无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母，"这是拼音，每个汉字都可以用拼音标注读音。会了拼音，就算不认识那个字，也能知道怎么读。"
周铁牛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一脸懵："这是……啥？俺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没关系，慢慢学。"张无咎道，"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在纸上写了：A O E I U ...
"这些叫元音。"张无咎道，"a o e i u ..."
"啊、哦、鹅、伊、乌……"周铁牛跟着念，"俺会了！"
"这么快？"张无咎有些惊讶。
"种地的时候，俺经常赶牛。"周铁牛道，"牛叫的声音俺熟得很！a就是牛叫的第一声，o是第二声，e是第三声……"
"……"
张无咎愣住了。
这也算是个办法？
"系统，"他在心中道，"这算不算另辟蹊径？"
算。系统道，虽然联想方式很奇怪，但确实有效。
"行吧。"张无咎无奈道，"那继续学。"
一上午过去了。
周铁牛学会了拼音的基础元音和辅音，还学会了十几个简体字的读写。
"师尊！"他兴奋地拿着纸给张无咎看，"俺写的！"
张无咎接过纸，看了看。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虽然笔画不太规范，但确实是他教的简体字。
"不错。"他点点头，"进步很快。"
"嘿嘿。"周铁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简体字真简单，比那些繁体字好写多了！"
"还有标点符号。"张无咎指着纸上的几个标点，"这是句号，表示一句话结束。这是逗号，表示停顿。这是问号，表示问问题。"
"标点符号俺懂！"周铁牛道，"种地的时候，俺爹也教过俺，说说话要有停顿，不然人家听不懂！"
"……你爹教的是语法，不是标点符号。"张无咎无奈道。
"差不多嘛。"周铁牛嘿嘿笑道。
"差不多？"张无咎愣了一下，"你爹是什么学历？"
"学历？"周铁牛茫然道，"俺爹没上过学，都是自己琢磨的。他经常说，说话要有停顿，写字要有章法，不然就是胡咧咧。"
张无咎沉默了。
没想到周铁牛的父亲虽然不识字，却悟出了标点符号的原理。
"你爹是个聪明人。"他开口道。
"那是！"周铁牛骄傲道，"俺爹可是俺见过最聪明的人！要不是家里穷，他肯定能当大官！"
"可惜了……"张无咎叹道。
"可惜啥？"
"没什么。"张无咎摆摆手，"继续学。"
下午，周铁牛开始修炼《蛮牛诀》。
张无咎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几句。
"对，就是这样。力气再收一点。"
"不要硬撞，要用巧劲。"
"腰要直，气要沉。"
周铁牛一边练，一边嘟囔着："铁牛耕地、铁牛撞墙、铁牛踢腿……"
"等等。"张无咎打断道，"你在念什么？"
"功法口诀啊！"周铁牛理所当然道，"师尊不是说念口诀记得快吗？俺就自己编了几句。"
张无咎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让他念口诀，但周铁牛自己编了？
"你念来听听。"
"好嘞！"周铁牛清了清嗓子，念道：
"铁牛耕地，腿脚有力！"
"铁牛撞墙，肩膀要扛！"
"铁牛踢腿，踢得粉碎！"
"铁牛喝水，咕噜咕噜！"
"……"
张无咎沉默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鬼？
"系统，"他在心中道，"这是正常的功法口诀吗？"
不太正常。系统道，但挺顺口的。
"顺口就行吗？"
能记住就行。系统道，功法口诀的目的是帮助记忆，不是追求押韵。
张无咎叹了口气。
"行吧，凑合用。"他对周铁牛道，"但最后一句改成'铁牛喝水，壮如山岳'。"
"为啥？"
"因为顺口。"张无咎道，"而且更有气势。"
"哦！"周铁牛点头，"俺改！铁牛喝水，壮如山岳！"
他念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这句好听！"
张无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徒弟虽然是笨了点，但还是挺可爱的嘛。
傍晚时分，林念念来送饭。
"师尊！师弟！吃饭了！"她端着食盒走进来。
周铁牛一看到饭，眼睛都亮了："终于开饭了！俺饿死了！"
"你中午不是吃了八个馒头吗？"张无咎无语道。
"那才垫了个底！"周铁牛理直气壮道，"俺从早上练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念念把食盒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饭菜。
周铁牛看了一眼，愣住了："这……这饭怎么装在小格子里？"
"这是分格餐盘。"张无咎道，"不同菜放不同格子，不会串味。"
"分格？"周铁牛新奇地看着那个餐盘，"俺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是师尊发明的！"林念念得意道，"师尊说这样吃饭更卫生！"
"师尊真厉害！"周铁牛赞叹道。
张无咎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这是现代的餐盘设计，他只是照搬过来而已。
"快吃吧。"他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周铁牛端起餐盘，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三分钟后，餐盘见底。
"还有吗？"周铁牛眼巴巴地看着林念念。
"有有有！"林念念又拿出一盒，"师尊特意让厨房多做了，说你饭量大。"
"师尊真好！"周铁牛感动道。
"别光顾着吃。"张无咎道，"吃完说说，今天学得怎么样？"
"好！"周铁牛抹了抹嘴，开始汇报：
"拼音学了 a o e i u 还会写十几个简体字！"
"功法学了铁牛耕地、铁牛撞墙、铁牛踢腿！"
"还学会了用铅笔！俺觉得这玩意儿比树枝好用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林念念听得目瞪口呆："师弟你学得好快啊！"
"那当然！"周铁牛骄傲道，"俺可是师尊的徒弟！"
张无咎嘴角抽了抽。
这徒弟夸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系统，"他在心中道，"周铁牛的评价怎么样？"
学习能力比预期强。系统道，简体字和拼音确实比繁体字简单很多，适合他这种初学者。
"那就好。"张无咎点点头。
"对了师尊，"周铁牛忽然道，"俺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俺用铅笔写的字，俺爹能看到吗？"周铁牛认真道，"俺想让俺爹知道俺在学字！"
张无咎愣了一下。
原来周铁牛学字，是为了给父亲看。
"能。"他开口道，"等你学好了，我让人把你写的字送回去给你爹看。"
"真的吗？！"周铁牛激动得跳起来，"太好了！俺爹肯定很高兴！"
"不过，"张无咎话锋一转，"你得先把字练好。歪歪扭扭的拿不出手。"
"俺知道！"周铁牛重重点头，"俺一定好好练！"
他说着就拿起铅笔，在纸上认真练起字来。
张无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叹。
这个徒弟，质朴得很。
晚上，张无咎在书房整理教学资料。
"系统。"他开口道。
在。
"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些东西推广出去。"
什么东西？系统问道。
"简体字、拼音、标点符号。"张无咎道，"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太有用了。学会拼音就能自己查字，学会简体字比繁体字简单十倍，学会标点符号写东西更清楚。"
这是个好主意。系统道，如果能推广开来，修仙界的文盲率会大幅下降。
"问题是怎么推广。"张无咎皱眉道，"一个人教太慢了。"
建议建学校。系统道，在各镇设立免费学堂，教授这些基础知识。济世堂负责提供教材和师资。
"师资从哪里来？"
可以让林念念培训一批人。系统道，她手下不是有那些赤脚大夫吗？可以让他们兼职教课。
张无咎眼睛一亮。
对啊！那些赤脚大夫本来就要在镇上活动的，兼职教课正好。
"就这么办。"他做出决定，"明天和念念商量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系统，"他开口道，"你说这些现代的东西，算不算我给这个世界的'济世'？"
算吧。系统道，救身体的病是济世，救思想的愚昧也是济世。
"那就好。"张无咎点点头，"这条路，我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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