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七天。
张无咎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修为也稳固在化神初期巅峰。
这天上午,他正在洞府里看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师尊!"
是林念念的声音,语气有些慌张。
张无咎放下书,走过去打开门。
"怎么了?"
"师尊,出事了!"林念念气喘吁吁道,"外门弟子院那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张无咎皱眉,"谁和谁打?"
"一个叫周铁牛的新弟子,和赵长老的孙子赵元霸打起来了!"
"周铁牛?"张无咎想了想,"这个名字我好像没听过。"
"是新来的外门弟子,才入门三天。"林念念解释道,"听说资质很差,连灵根都没有,是被破格收进来的。"
"没有灵根?"张无咎眉头一动,"那他怎么和赵元霸打起来的?"
"好像是赵元霸欺负其他弟子,周铁牛看不过去,就出手了。"林念念道,"可是周铁牛没有修为啊,赵元霸是筑基中期,这一拳下去不得把人打死?"
"结果呢?"
"结果……"林念念犹豫了一下,"周铁牛把赵元霸打趴下了。"
"什么?"张无咎愣住了。
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把筑基中期的修士打趴下了?
"你没有开玩笑吧?"
"弟子亲眼看到的!"林念念激动道,"周铁牛一拳打在赵元霸脸上,赵元霸整个人都飞出去了!然后周铁牛又冲上去补了几拳,把赵元霸打得满地找牙!"
张无咎嘴角抽了抽。
这画面……怎么听着有点爽?
"系统,"他在心中道,"这是真的?"
是真的。系统道,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打赢了筑基中期的修士,确实有点离谱。
"能检测出是怎么回事吗?"
正在检测……系统顿了顿,周铁牛,男,十八岁,体质特殊,是万年难遇的"战体"。
"战体?"张无咎眼睛一亮。
没错。系统道,战体是一种特殊的先天体质,不依赖灵根,修炼方式也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普通人靠吸收灵气修炼,战体则是靠"战斗"修炼。
"战斗修炼?"
对。系统道,战体修士每一次战斗都会吸收对手的"战意",战斗越激烈,成长越快。而且战体修士天生神力,近身战斗力极强,同境界内几乎无人能敌。
"那他岂不是天才?"张无咎皱眉,"怎么会没有灵根?"
因为他的灵根被封印了。系统道,根据检测,周铁牛的灵根被一层封印锁住,无法感应灵气。所以修仙界的常规探测手段会认为他没有灵根。
"什么封印?"
未知。系统道,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封印是人为施加的,而且手法非常高明。
张无咎若有所思。
一个战体修士,灵根被封印,入门三天就和长老孙子打架……
这个周铁牛,背后肯定有故事。
"他现在人呢?"
被执法堂的人带走了。系统道,听说赵长老气得要杀人,要把周铁牛处以极刑。
张无咎脸色一沉。
一个没有灵根的新弟子,把赵长老的孙子打了——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打架斗殴,往大了说就是欺凌同门、冒犯长老。
如果处理不好,周铁牛很可能被直接处死。
"系统,"他在心中道,"你觉得我应该去救人吗?"
你爱去不去。系统道,反正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冷血?"
本系统说的是实话。系统道,你一个化神期的护国长老,去救一个外门弟子,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自降身份?"张无咎冷笑一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要是连一个无辜百姓都不救,还谈什么济世救人?"
你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系统道,说白了就是爱管闲事。
"管闲事怎么了?"张无咎道,"金某小说里那些大侠,哪一个不是爱管闲事的?"
金某是谁?系统问道,本系统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张无咎道,"总之,这件事我管定了。"
随你。系统道,反正本系统只负责提供情报,打架的事你自己来。
"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打架了?"
没有吗?系统道,本系统记得你之前在血战北麓的时候,让本系统帮你计算血魔尊的弱点来着。
"那是计算,不是打架。"
有什么区别?系统道,反正都是本系统在出力,你在偷懒。
"……"
张无咎决定不理系统了。
"带我去看看。"他开口道。
"啊?"林念念一愣,"师尊是要……"
"见义勇为的好苗子,怎么能让他被冤枉?"
执法堂的大牢。
张无咎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年轻人。
周铁牛,约莫十八九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张脸棱角分明。他的手脚都被灵索绑住,身上还有几道血痕,显然是被人动过私刑。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倔强,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
"小子,认不认罪?"一个执法弟子喝道。
"我有什么罪?"周铁牛梗着脖子,"那个赵元霸欺负小六子,我看不过去才动手的!"
"还敢狡辩!"执法弟子抬手就要打。
"住手。"张无咎的声音响起。
执法弟子一愣,转头看到张无咎,连忙行礼:"护国长老!"
"把门打开。"张无咎淡淡道。
"这……"执法弟子犹豫道,"周铁牛是重犯,赵长老特别吩咐……"
"本座说,打开。"张无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执法弟子打了个哆嗦,连忙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张无咎走进牢房,来到周铁牛面前。
"你就是周铁牛?"
"是又怎样?"周铁牛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你是来替赵元霸那个狗东西报仇的?"
旁边的执法弟子脸色大变:"放肆!竟敢对护国长老无礼!"
"无妨。"张无咎摆摆手,蹲下身,和周铁牛平视,"你说赵元霸欺负小六子,是怎么回事?"
周铁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小六子是我朋友。"他闷声道,"他家里穷,赵元霸非要他交保护费,小六子交不起,赵元霸就让人打他。我看不过去,就……"
"就动手了?"
"对。"周铁牛昂起头,"打得好!我恨不得把他打死!"
"大胆!"执法弟子又要动手。
"够了。"张无咎站起身,转向执法弟子,"赵长老呢?"
"赵长老正在赶来……"
话音未落,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敢动我的孙子!"
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正是赵长老。
"赵长老。"张无咎点点头,"好久不见。"
"护国长老?"赵长老看到张无咎,脸色微变,"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张无咎淡淡道,"听说周铁牛打了您孙子?"
"岂止是打!"赵长老咬牙切齿,"我孙子现在还躺在医馆里,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三颗!这个野蛮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张无咎转头看向周铁牛,"你怎么说?"
"我说他活该!"周铁牛大声道,"那个狗东西欺负小六子,我就该把他打死!"
"你!"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护国长老,你看到了!这小子目无尊长,该当何罪?!"
张无咎没有理会赵长老,而是看向周铁牛。
"你说赵元霸欺负小六子,"他开口道,"有证据吗?"
"有!"周铁牛大声道,"小六子身上全是伤,可以验!还有,我打赵元霸的时候,他身边那几个狗腿子都看到了!"
张无咎点点头,转向执法弟子:"去把小六子带过来,再把当时在场的几个弟子也叫来。"
"这……"执法弟子看向赵长老。
"听本座的。"张无咎淡淡道,"还是说,你们执法堂现在是赵长老一个人说了算?"
执法弟子打了个哆嗦,连忙跑了出去。
赵长老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说什么。
他现在虽然是长老,但张无咎是"护国长老",地位仅次于掌门。而且血战北麓之后,张无咎在宗门里的威望如日中天,他根本惹不起。
"系统,"张无咎在心中道,"这个场面,是不是很爽?"
很爽。系统道,但你刚才那番话,确实有点损。
"彼此彼此。"张无咎嘴角上扬,"你不是也经常损我吗?"
那不一样。系统道,本系统损你是为你好,你损人是为爽。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
张无咎决定不理系统了。
不多时,小六子和几个当时在场的弟子都被带了过来。
张无咎一一询问,所有人都证实了周铁牛的说法——确实是赵元霸先欺负小六子,周铁牛才动手的。
"赵长老,"张无咎转头看向赵长老,"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
"这……"赵长老脸色难看,"就算是我孙子先动手的,那周铁牛下手也太重了!我孙子是筑基中期,周铁牛是普通人,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孙子?这分明是用了什么邪术!"
"邪术?"张无咎嘴角微微上扬,"赵长老这是在侮辱周铁牛,还是在侮辱青云宗的眼光?"
"我……"
"周铁牛入门三天,没有灵根,不会任何功法。"张无咎淡淡道,"他能打赢您孙子,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
"您孙子太弱了。"张无咎一字一顿,"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我看他的筑基中期是花钱买的吧?"
赵长老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在憋笑。
张无咎这话说得太损了,但偏偏又没法反驳——确实是赵元霸先动手,结果被一个普通人打得满地找牙,这筑基中期的修为确实是水分十足。
"系统,"张无咎在心中道,"我现在是不是很帅?"
帅不帅不知道。系统道,但确实很欠揍。
"……"
"赵长老,"张无咎开口道,"本座现在就这件事做个裁决。"
"你说。"赵长老咬着牙道。
"第一,赵元霸欺负同门,罚禁闭一个月,赔偿小六子医药费一百灵石。"
"第二,周铁牛出手过重,罚禁闭三天,以观后效。"
"第三,此事到此为止,不许任何人秋后算账。否则——"张无咎眼神一冷,"本座亲自处理。"
赵长老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
"知道了。"他咬牙切齿道。
"那就这样吧。"张无咎转身朝外走去,"都散了。"
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铁牛。
"你,跟我来。"
"啊?"周铁牛愣住了,"去哪?"
"拜师。"
张无咎的洞府。
周铁牛站在门口,一脸懵逼。
"你……你要收我为徒?"他瞪大了眼睛,"可我什么都没有啊!没有灵根,没有资质,连字都认不全……"
"那又怎样?"张无咎走进洞府,在椅子上坐下,"本座收徒,从来不看资质。"
"那看什么?"
"看心。"张无咎看着他,"你敢为朋友出头,说明你有正义感。你挨了打也不服软,说明你有骨气。这样的心性,比什么灵根资质都重要。"
周铁牛愣住了。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乡巴佬。
可眼前这个人,居然说他有正义感,有骨气……
"可是……"他挠了挠头,"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张无咎淡淡道,"本座有的是时间教你。"
"可是……"
"还有问题?"
"没有!"周铁牛扑通一声跪下,"弟子周铁牛,拜见师尊!"
"嗯。"张无咎点点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张无咎的第四个弟子。"
"第四个?"周铁牛一愣,"师尊还有三个徒弟?"
"对。"张无咎朝后院喊道,"念念,出来见见你师弟。"
"来了!"林念念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她跑过来,看到周铁牛,眼睛一亮:"这就是周铁牛?哇,好壮啊!比我高两个头!"
她说着就在原地蹦了三下,高兴得像个兔子。
"师姐好!"周铁牛连忙行礼。
"师姐?"林念念愣了一下,随即更高兴了,"我有师弟了!我有师弟了!"
她又蹦了三下,蹦得比她还高的周铁牛一脸茫然。
"系统,"张无咎在心中道,"这丫头的性格是不是太跳脱了?"
她本来就是这个性格。系统道,之前有萧逸辰压着,她不敢放肆。现在萧逸辰没了,她就原形毕露了。
"原形毕露……"张无咎嘴角抽了抽,"这词用得真准。"
"念念。"他开口道。
"啊?"林念念停下蹦跶,"师尊什么事?"
"别蹦了,带你师弟去安顿。"
"好嘞!"林念念拉着周铁牛就要跑。
"等等。"张无咎叫住她,"你那个自动炼丹炉研究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林念念一脸郁闷,"那个炉子有毛病,弟子修了好几次都修不好……"
"什么毛病?"
"出丹的时候总是卡壳,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先把手头的事放一放,带好你师弟。"
"可是师尊……"
"炉子的事以后再说。"张无咎摆摆手,"先去。"
"好吧……"林念念耷拉着脑袋,拉着周铁牛走了。
周铁牛全程一脸懵,被林念念拽着走了。
"系统。"张无咎开口道。
在。
"周铁牛的情况,你再详细说说。"
系统道:周铁牛是战体修士,修炼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普通人靠吸收灵气,他靠吸收"战意"。
"什么是战意?"
战意是一种精神力量。系统解释道,人在战斗时会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这种波动就是战意。战体修士可以吸收这些战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战斗越激烈,吸收的战意越多,成长越快。"系统道,"换句话说,周铁牛是个天生的战斗狂人。"
"那他被封印的灵根是怎么回事?"
这个暂时无法确定。系统道,但从封印的手法来看,下封印的人实力至少在化神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大乘期的强者。
"大乘期……"张无咎眉头一皱。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被大乘期强者封印了灵根,然后流落到青云宗当外门弟子——这里面的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
"暂时不管了。"他做出决定,"先把周铁牛培养起来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系统。"他开口道。
在。
"给周铁牛制定一份修炼计划。"
系统道:收到。周铁牛是战体修士,需要大量的实战来成长。建议安排他每天和不同实力的对手战斗,循序渐进。
"嗯。"张无咎点点头,"还有呢?"
建议给他配备一套炼体功法。系统道,战体修士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普通功法不适合他。需要专门的炼体功法来开发他的潜能。
"这个我知道了。"张无咎道,"你来制定详细的计划。"
收到。预计明天完成。
张无咎满意地点点头。
收了一个徒弟,还顺带捡了个宝贝。
周铁牛的战体,配合他的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又是一个打手。"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你说我收的徒弟是不是都很有潜力?"
林念念是天医灵根,周铁牛是战体……系统道,确实都是特殊体质。
"那是不是说明我眼光很好?"
不一定。系统道,也许只是你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歪理。系统道。
"哼,你就是嫉妒我。"
本系统有什么好嫉妒的。系统道,本系统只是觉得,你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
张无咎决定不再和系统说话。
他走出洞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又是一个徒弟。
林念念负责济世救人,周铁牛以后负责打架……
这样一来,济世堂的班底就差不多齐了。
"再加上一个负责搞笑的……"他喃喃道,"差不多可以开宗立派了。"
系统道:你现在连化神中期都没到,就想着开宗立派?
"梦想总要有的嘛。"
务实点。
"好好好,务实。"张无咎笑了笑,"那就先把化神中期搞定。"
他抬头望着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
有系统在,有徒弟们在,有理想在——
他一定能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