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幸福过

镜飞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低头吹气的侧影，还有递到唇边的水杯，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他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她。

晴川亭子“嗯？不喝吗？”

亭子疑惑地抬眼看他。

镜飞彩这才微微张口，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几口水。

看他喝完，亭子把杯子拿开，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带上一点小小的得意和埋怨：

晴川亭子“看吧，嘴巴都干成这个样子了，还嘴硬说‘不需要’呢。你们这些人啊，怎么都有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缺点？”

镜飞彩靠在枕头上，看着她忙碌又自然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镜飞彩“就算你再怎么对我好，我还是不能打消对你的怀疑，亭子。”

晴川亭子“我没指望你能立刻打消怀疑。”

晴川亭子“你没把我直接当成什么心怀不轨的坏人、漏洞体派来的间谍，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我觉得……能被你如此念念不忘的那个‘她’，肯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能被那样的人喜欢过，你一定也很幸福过吧。”

镜飞彩“亭子……”

他低声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晴川亭子“好了。”

亭子却打断了他，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到此为止”的意味。

晴川亭子“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得赶回去了，否则……真的会有人担心我的。”

镜飞彩“担心你？”

镜飞彩立刻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眉头蹙起。

镜飞彩“那个人是谁？”

亭子已经站起身，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晴川亭子“这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这可是秘密~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打针，别让你老爸……还有我，白担心一场。”

说完，她不等镜飞彩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快步走出了休息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镜飞彩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刚刚被她喂过水的嘴唇。

镜飞彩“……等一等。”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说了一句，但门外早已没有了回应。

——

离开医院，亭子径直回到了幻梦集团大厦。时间已近傍晚，大厦里灯火通明。她搭乘电梯直达顶层社长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檀黎斗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他穿着西装，身姿挺拔，在玻璃的倒影里，显得安静而深沉。

帕拉德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晃着腿，手里拿着游戏机，百无聊赖地按着按键。听到开门声，他第一个抬起头，看到是亭子，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亭子的胳膊。

帕拉德“亭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帕拉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撒娇。

帕拉德“你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吗？”

晴川亭子“最近有点忙。”

帕拉德“都怪这个很像反派的人，给你安排了那么多任务。”

檀黎斗这时也转过身。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身后流转，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他没有理会帕拉德的夸张说辞，只是看着亭子，然后，对她伸出了手。

檀黎斗“过来，亭子。”

亭子走了过去，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帕拉德还挂在她胳膊上，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檀黎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檀黎斗“不要试图挑衅我和亭子之间的关系，帕拉德。”

他向前一步，距离更近，然后，微微俯身，张开手臂，将亭子拥入怀中，这是一个克制的拥抱。

檀黎斗“你好久没有主动抱过我了。”

檀黎斗“虽然每天都能看见你，但……我还是想让你，多亲近亲近我，像以前一样。”

亭子被他抱在怀里，檀黎斗的话语和拥抱，带着那份她曾经全心依赖的“特别”，但也带着如今让她感到混乱的秘密与谎言，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回抱了他一下，一触即分。

晴川亭子“黎斗，你真的……好复杂。”

晴川亭子“嘴上说着让我不要参与，不要知道，但你的每一个行动，又好像都把我卷得更深……”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

檀黎斗“复杂吗？或许吧。但对你，我永远只有最简单的心意。”

帕拉德在旁边看着他们拥抱，虽然亭子很快就分开了，但他还是不满地撇了撇嘴。他重新凑上来，挤到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