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费特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丝快得难以捕捉的情绪。他不再多说,只是留下最后一句:
格拉费特“信不信,不是我的事,选择权在你们自己。”
说完,他向后一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不见……
角落里只剩下亭子和花家大我。
花家大我依旧怔怔地看着亭子,或者说,透过她,看着某个遥远的影子。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亭子还捂着他耳朵的手腕,然后,一点点地,将它们从自己耳边拿开。
花家大我“……你真的是她?”
花家大我“不会的……不会的……她只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她明明已经……”
亭子看着他这副样子,让她几乎可以确定,格拉费特说的就是真相,她就是那个“晴川亭子”。可她没有记忆,没有那些共同经历的喜怒哀乐,没有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现在的她,对于花家大我来说,也许更像一个拥有相同外貌的、残酷的幻影。
她想说“我是”,但又觉得那是欺骗。想说“我不是”,却又无法否认心底那越来越清晰的共鸣和熟悉感。
晴川亭子“你……你应该是太累了,刚才格拉费特的话,是在故意刺激你,扰乱你的心神,别……别想太多。”
花家大我看着她回避的眼神,听着她这近乎“否认”的安慰,眼中的那点希冀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晃了几下,终究还是慢慢熄灭了。他松开握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花家大我“……是啊。”
花家大我“应该是……太累了吧,产生幻觉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晴川亭子“对不起……”
晴川亭子“我本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团结合作的事情,没想到,反而把你弄得……这么难过。”
花家大我“……没什么。”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巷深处,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亭子独自站在安静的角落,看着空荡荡的巷口……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镜灰马院长发来的信息:
镜灰马“亭子啊,最近工作特别多,CR这边又要盯着,又要写报告,我实在有点分身乏术。能不能……帮个小忙,替我去看看我儿子飞彩?他今天回来脸色特别差,我有点不放心,但他那脾气……唉!”
亭子看着这条信息,刚想打字婉拒,说自己也还有事。
「叮——」
又一条信息弹出来,是转账通知。镜灰马直接转了一笔不算少的“辛苦费”过来。紧接着,下一条信息跳出来:
镜灰马“谢谢啊亭子!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拜托啦!(づ ̄ 3 ̄)づ”
亭子看着屏幕上那个卖萌的颜文字和已经到账的“辛苦费”,默默地把打了一半的拒绝信息删掉,重新打字:
晴川亭子“好的院长,交给我吧。”
然后,她收起手机,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朝着镜飞彩在医院的私人休息室方向走去。
——
到了之后,亭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镜飞彩有些冷淡的声音:
镜飞彩“进。”
亭子推门进去。房间里很整洁,两个护士正收拾着用过的医疗器具,看到亭子,对她点点头,端着托盘出去了。
镜飞彩半靠在床上,手上打着点滴,看到是她,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镜飞彩“你怎么来了?”
晴川亭子“你老爸,拜托我过来看看你。”
亭子实话实说,走到床边,拖了把椅子坐下。
晴川亭子“他说你脸色很差,不放心。”
镜飞彩“我不需要。”
晴川亭子“需不需要,可不是你说了算。”
亭子坐在椅子上,微微后仰,一副“既然来了就不打算轻易走”的架势。
晴川亭子“我既然答应了院长,拿了‘跑腿费’,总得完成委托吧?而且,我也确实有点累了,正好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
镜飞彩“所以,你就要一直这么盯着我看?”
晴川亭子“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亭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
晴川亭子“长得这么一张帅脸,平时总冷着,没人欣赏多可惜。现在病了,脆弱一点,反而更有……嗯,观赏性?”
镜飞彩被她这直白又略带调侃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偏过头,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镜飞彩“你对其他人说话,也是这么……不正经的吗?”
晴川亭子“也不是啊。”
亭子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桌子前,拿起热水壶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还有点烫。她小心地端着水杯走回床边,低头,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气,让水凉得快些。
然后,她将水杯递到镜飞彩唇边。
晴川亭子“要喝水吗?我看你嘴巴都有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