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贵利矢的话和他离开的态度,让宝生永梦握着卡带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镜飞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天台,背影冷漠。
花家大我更是一句话都懒得再说,直接走向出口,离开了。
转眼间,天台上只剩下呆立原地的宝生永梦,和亭子。假野明日那这时也找了过来,看到这副景象,担忧地看向亭子。
晴川亭子(看向假野明日那)“我要去问个清楚。”
假野明日那“亭子酱?” (不解)
晴川亭子“我相信,一个人拒绝合作,尤其是曾经身为医生、经历过团队工作的人,一定会有他更深层的原因,而不是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敷衍和冷漠。”
晴川亭子“尤其是花家大我医生……我去找他谈谈。”
说完,她对假野明日那点点头,示意她照看一下永梦,然后转身,也快步离开了天台。
——
亭子在附近的街道上奔跑,目光焦急地搜寻着那个孤寂的背影。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她看到了花家大我正要转入另一条小巷。
晴川亭子“大我!”
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在他即将消失在巷口前,拦在了他面前。
花家大我“你又想干什么?”
亭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花家大我似乎想甩开,但不知为何,动作停顿了。他看着她,最终,任由她拉着他,走到旁边两栋建筑之间一个相对僻静无人的角落。
花家大我“你想干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问题,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目光落在她仍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亭子这才松开手,仰头看着他。
晴川亭子“我想问清楚。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团队医疗’呢?大家齐心协力,效率不是更高吗?而且,你以前也是医生啊,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台复杂的手术,团队协作是必不可少的!为什么现在……”
花家大我“就是因为我是医生——”
花家大我“就是因为我尝试过‘团队医疗’,所以我才决定,以后都一个人战斗。”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亭子能看清他眼中的那份沉痛。
花家大我“你尝试过……眼睁睁看着想要保护你的人,因为所谓的‘团队协作’,最后却倒在你面前,再也醒不过来的感觉吗?”
他的声音因压抑而微微发颤。
花家大我“如果你知道那种感觉……如果你亲身经历过那种……无尽的自责和悔恨的感觉……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用这种天真的语气来质问我,‘为什么不相信团队’。”
亭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旁边的阴影角落里传来:
格拉费特“她当然是自愿的。”
格拉费特缓缓走了出来,眼睛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花家大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了然的弧度。
格拉费特“她那么希望‘我’的存在,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你,花家大我,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实际上却那么想伤害‘我’,消灭‘我’。所以,她为了保护你,才选择走向了那个注定的结局。”
格拉费特的目光转向亭子,语气是毫不留情的揭露:
格拉费特“那么,我告诉你,你眼前的她,就是‘晴川亭子’。那个曾经被你视为最重要的人,那个因你而死的女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花家大我“格拉费特!你给我住口!”
花家大我猛地转身,眼睛瞪着格拉费特。
花家大我“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是你害死了她!”
格拉费特“是吗?”
格拉费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睛?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心底其实也怀疑过,也有一丝……期待?”
晴川亭子“够了!不要再说了!”
亭子忽然上前一步,本能地伸出手,捂住了花家大我的耳朵,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隔绝格拉费特那残忍的话语。
晴川亭子“不要听,大我,不要听他说。”
花家大我的耳朵被她的掌心捂住,隔绝了部分声音,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亭子。她的脸上是真实的情感,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似曾相识的……维护。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深处那张被泪水模糊、却永远刻骨铭心的脸,慢慢重合。
花家大我“……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