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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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步道的风依旧萧瑟,方才惊心动魄的追逐余悸未散,周遭的私生被刘耀文冰冷强势的气场震慑,纷纷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喧闹的快门声、嘈杂的呼喊声骤然停歇,只剩下晚风呼啸的声响,和几人急促未平的呼吸声。
刘耀文身姿挺拔如松,牢牢将身形脱力、脸色惨白的张真源护在身后,凛冽的眉眼覆着层层寒霜,周身戾气翻涌不止。他扫过面前一众面色心虚、妄图偷偷溜走的私生,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将所有人的模样尽数记下。
没有丝毫犹豫,刘耀文拿出手机,指尖利落干脆,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沉稳冷硬的嗓音响起,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条理清晰地陈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你好,滨江路沿江步道,多名私生恶意围追堵截一个人,恶意尾随追逐,造成当事人剧烈恐慌、体力透支,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现场人员全部滞留,影像素材全部留存,我方拒绝和解,依法追究全部责任,麻烦警方立刻到场处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透着绝不姑息的决绝。从业多年,这群私生屡教不改的窥探与骚扰早已触碰了他的底线,今日险些让张真源陷入危险,他绝不会再纵容半分。
挂断电话后,刘耀文侧身看向还在偷偷挪动脚步、想要四散逃离的人群,冷眸沉声警告:“谁都别走。今天所有拍摄的照片、视频,全部交由警方核查删除,私自流传者,一律追究法律责任。”
简短一句话,彻底掐灭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一众私生瞬间脸色发白,纷纷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妄动。
而另一边,严浩翔的世界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狼狈脆弱的张真源。
他缓步穿过人群,无视周遭所有的混乱与喧嚣,所有的戾气与失控在靠近张真源的瞬间,尽数化作极致的温柔与心疼。刚刚一路狂奔而来的慌乱、恐惧、濒死的窒息感,在看见少年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才堪堪落地,却又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包裹。
张真源此刻彻底脱了力气,浑身微微发颤,后背还靠着刘耀文的臂膀支撑。剧烈的奔跑让他呼吸紊乱,胸口依旧阵阵发闷,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眼底蓄着未落下的水光,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琉璃。
他还是茫然的。
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勇敢有多拼命,不知道自己刚刚独自引开所有人的举动有多让人揪心,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红着眼、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心脏刚刚经历了怎样翻天覆地的恐慌。
严浩翔慢慢蹲下身,放低所有姿态,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不敢贸然触碰,怕惊扰到受惊的少年,只是压低声线,嗓音沙哑温热,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张哥,别怕,没事了,都结束了。”
这一声温柔的安抚,像是破开阴霾的晚风,轻轻落在张真源的心底。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线,熟悉的温柔温度,是他空白记忆里,唯一莫名熟悉的存在。
明明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碎片,可每当严浩翔靠近,他紧绷的神经就会下意识松弛,可松弛之余,又裹挟着无端的酸涩委屈。
张真源微微抬眼,澄澈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静静望着眼前的人。
他看着严浩翔眼底藏不住的红血丝,看着他鬓角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与缱绻,鼻尖莫名一酸,积攒在眼底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慌张。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深入骨髓的委屈。
委屈自己不记得他,委屈两人形同陌路,委屈明明心底万般悸动,却只能一片空白地望着他。
失忆的人最无辜,也最煎熬。
他承受着所有莫名的心动、酸涩、眼泪,却不知道这份深情从何而来,为谁而存。
严浩翔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抽,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终于敢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少年温热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温柔得近乎卑微。
“不哭好不好?”他轻声哄着,嗓音温柔得能揉碎晚风,“没人敢再追你了,我们回家。”
张真源浑身发软,双腿早已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嗓音带着哭过的软糯沙哑:“嗯。”
没有防备,没有疏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对身边的人放下所有戒备,此刻在极致的惊吓过后,严浩翔的温柔安抚,成了他唯一的安稳归宿。
严浩翔缓缓起身,极其自然、轻柔地扶住他的腰,稳稳将脱力的少年揽进自己身侧。力道克制又稳妥,恰好能稳稳托住他的身形,又不会让他觉得束缚不适。
他侧身回头,对着依旧在现场处理局面的刘耀文低声叮嘱:“这边交给你,我带张哥先回去休息。”
“放心。”刘耀文头也未回,冷眸依旧锁着一众私生,语气笃定,“这边我处理干净,绝不留后患。”
得到答复,严浩翔不再多言,小心翼翼搀扶着身侧的少年,一步步远离这片满是恐慌的江边步道。
晚风徐徐,拂过两人并肩的身影,将身后的喧嚣彻底隔绝。
而受伤的宋亚轩则被助理带着去医院处理伤口了
路上行人寥寥,整条道路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缓下来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张真源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严浩翔的身侧,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是极致亲密的贴合。
他微微偏头,看着身侧认真扶着自己、眉眼温柔的严浩翔,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
“严浩翔。”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软。
“我在。”严浩翔立刻应声,目光瞬间落在他脸上,满眼皆是他。
“我刚刚……不怕的。”张真源小声呢喃,像是在自我安抚,又像是在跟他报备,“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过来,就很想哭。”
他坦诚自己所有莫名的情绪,纯粹又直白。
他不懂爱恨纠葛,不懂过往情深,他只是遵从本能,为这个人情绪起伏,为这个人热泪盈眶。
严浩翔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侧头看向身侧眼底澄澈又茫然的少年,心头酸涩汹涌,几乎将他淹没。
他的张哥,什么都忘了。
忘了他们并肩岁岁年年,忘了他们双向奔赴的热烈,忘了他们那一段不是很美好的回忆,忘了所有深爱与执念。
可刻在灵魂里的羁绊,从未消散。
哪怕记忆清零,爱意本能永存。
严浩翔喉结轻轻滚动,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温柔尽数藏在眉眼间:“我知道。”
我知道你所有的身不由己,我知道你所有的莫名情绪,我知道你哪怕失忆,心底依旧有我的位置。
只是没关系。
你忘了没关系,你不懂没关系,你委屈落泪也没关系。
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深爱,所有的遗憾,我一个人记得就好。
我会一点点陪你重新来过,护你岁岁平安,护你远离风雨,护你再也不会经历今日的惶恐与狼狈。
他重新放缓脚步,稳稳扶着身侧的少年,迎着温柔的暮色,一步步朝着归途走去。
落日余晖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双向虐恋。
前方是安稳归途,身后是彻底清算的风波。
刘耀文依旧守在江边,冷静等候警方到场,逐一登记私生信息、留存取证素材,强硬对接追责,不给这群恶意窥探的人留下任何余地,彻彻底底为少年们扫清所有后患。
晚风温柔落幕,一场惊险的风波渐息,可属于严浩翔和张真源,这场失忆与执念的拉扯,才刚刚漫过暮色,绵长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