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违和感

“所以你没有那什么异能是吧，那就行。”陈沫松了一口气，刚开始他还觉得得到异能或许会很方便，但是既然有了几乎无限的寿命，那还要一次次剥开痛苦是为什么呢？

“至于随身所指代的东西，反正每轮重启，好像是按七天来的，像手机这类东西随身喽，只不过几乎没人会把游戏联络的东西当武器就是了。”哲明川语气轻快，手放在桌上，将另外一只手摊开在陈沫面前，“哥，送你个小玩意儿。”

是一枚袖扣。

陈沫挑了挑眉，看哲明川一眼，将袖扣接过。袖扣是块和哲明川的眼睛一样的绿色，拿在手里还有些温热，除了亮一点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我杀掉的一个玩家游戏给的，”哲明川停顿。

“你没事吧……”

“当然是那玩家想要杀我我反击的。”

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都沉默了。

“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受伤。”

“你不质问我为什么要杀别人？”

又是沉默。

“你是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吗？你不愿意说当多久玩家就算了，既然都明白只是游戏了，反正谁都要守恒，杀掉玩家和原住民也没什么稀奇的，而且玩家不可信。”陈沫无奈。

“啊哈哈哈，”哲明川被这么一说反而语塞了，“好嘛好嘛，是我把你想得太圣母了。这个是就只有一天的那轮我捡的漏，这个袖扣我也有一个，是属于玩家的东西，不会被循环掉，我想试试这玩意儿有啥用，你也帮我琢磨琢磨。”

“就算会了，那不是还有副作用……？”

“是属于匿名玩家的，并不属于咱俩啊，还能有啥副作用。”哲明川说着，拿起筷子在锅里捣鼓了下，“什么时候你这么优柔寡断了？哎呀，我的羊肉卷熟透了！”

还是像小孩子。

“哎，那是我下的！”陈沫上筷子就去抢。

……

接近八点，正是小吃街最热闹的时候，哲明川手里多了些小吃，将陈沫送到地铁站。

“你真的还要去那边，不和我住一块吗？”哲明川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问。

“上轮你是饿死的吗？还有，我有房子谁要跟你住？”陈沫淡淡回道，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走了。”

“明天见。”哲明川小声说着，掺杂在热闹的人群里。

“你怎么还没死？”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人从吵嚷的人群里走出来，那人正是叶渔，她声音小而轻哲明川却听得清晰，眼神毫不回避地看向陈沫离开的方向。

“搞什么？”哲明川皱眉，吃掉最后一口丸子，将垃圾以一个刁钻的抛物线丢进垃圾桶里。对于出现的叶渔，哲明川毫不意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连你也不能过去？”叶渔走到地铁站口，敲了敲面前无形的屏障，看向刚刚哲明川轻易将垃圾抛进屏障内的垃圾桶。

“你这样是不对的，第几次了，瞒这么多事你不累吗？”叶渔走近了一步，没有凑近哲明川，脸上露出俏皮的的表情。

“收起你那恶心的心思，少观察我哥。”哲明川转身就走，只不过没走几步就消失不见了。

“陈沫，你的秘密真多啊，也不枉费我觉醒你。”叶渔笑嘻嘻的，眼睛死死锁在某处。

陈沫走进熟悉的巷子，他感觉今天的巷子与平常不太一样。

谨慎地回到家前，甚至还兜了几圈也没听见点动静，就像是陈沫闯进了一幅画里，无边的死寂，无论是哪一点都透露着古怪，太安静了。

是因为张伟的死亡没有上轮那次影响大，玩家都不走剧情了？

陈沫锁上门看向窗外，一片死寂，什么时候小区里只有自己这家灯亮着了。

“滴滴滴……”

脑补的紧张的氛围里，陈沫被冷不丁的铃声吓了一跳，很快又皱起眉头。

是来电铃声，而打来的是一串乱码。

“喂。”陈沫接起电话。

“你找到真相了，陈沫。”是掺杂着电流的机械女声。

陈沫也就只有上轮的记忆，这个乱码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已经确定哲明川是他自己，就算真相就是游戏本身，抹除这个环节也轮不到自己。

“所以呢？”陈沫问道。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你找到真相了？”

“对啊。”陈沫语气轻松地回道。

“滋啦……”对面是长久的电流声，

“你那是信号不好吗？”陈沫问道，等了一会，对面将电话挂掉了。

“……”那通电话没有通话记录，消失在手机里，陈沫找出那由乱码发来的短信，短信还在，只是乱码对不上。

陈沫一脸厌恶，毫不犹豫将短信删掉了，随意地将手机扔在地上，想了想，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拿起牙刷，在自己一脸看不到笑意的表情里，狠狠地将牙刷扎入耳朵。

“啊！”

地铁站，叶渔尖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此刻她的耳朵里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在搅动，就算用手捂住里边的血还是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枪，枪，枪呢？”

叶渔慌乱地在自己身上寻找，她的杯子是有背带的，她现在摸到自己放杯子的地方，那里没有！

她瞪大眼，自己明明……什么时候！？

“哲明川！”

陈沫猛地睁眼，眼里是浅浅的得逞的笑意，难得有一次座位，他居然在地铁上睡着了。他认真地确认了一下手机所有的铃声都被自己改了过后松了一口气。

是什么时候陈沫知道他所经历的是幻觉呢。自己可是撞见了异能者使用异能，那声“砰。”就是叶渔在使用异能，使用的对象还是自己。

想让自己死还是只是感兴趣？难不成就是上轮自己对她不礼貌了点就这么记仇？

陈沫摇了摇头，耳朵还隐隐有些幻痛，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那疼痛的真实感是真的，他还在里边捣鼓了几下，估计鼓膜被捅穿了。

还是那条巷子，还是那些人，陈沫凭借自己对这里的了解绕开了那些人。陈沫已经应验了自己看到短信过后的死亡是下一轮循环的门票，就没有必要去找玩家寻死了。

小区里几户人家的灯亮着，偶尔有虫鸣，陈沫看向窗外，他想了想，自己确实不穷，身份变成玩家以后，原本原住民的记忆变得模糊。

他不穷，不至于在城里买不起房，陈沫不爱找事，这里明明鱼龙混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愿意住在这和自己极其违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