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谓游戏

“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陈沫抽了两张纸，递给哲明川。哲明川没接，陈沫强硬塞到他手里，语气却软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跟我说，我相信你，我不希望被叫‘哥’会是最后一次。”

“我是玩家。”

“我知道，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哥，我只有你了。”

“嗯，没事的，我一直在。”

陈沫废了一番功夫安抚哲明川的情绪。

“好了，现在该告诉我整个过程了。”陈沫严肃起来。

哲明川对这个上一秒温柔下一秒就严肃起来的陈沫无奈：“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的多少轮了，但是我知道这个游戏就是‘真相’本身，只是需要一个人去和游戏谈判，只是需要一个人，虽然还不能正面与游戏取得联系，但很多人都想成为那个人，玩家都不可信。”

陈沫沉默，游戏本身是残酷的，如果玩家是哲明川，陈沫倒是可以托付自己的后背，只是，游戏就是“真相”的话，还是有些抽象，这和找到游戏本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能，陈沫只能想到这些找到或得到真相的玩家就被真相本身抹杀了，都不知道存在多久的游戏不可能没有玩家发现不对劲，除了抹杀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也有可能被牵连，杀鸡儆猴，像张伟那样。

无尽的沉默过后是宛如溺水的猫，呼吸不到任何空气。

“……辛苦你了，阿哲。”

“我尊重你，哥，你还要成为玩家吗？”

像是为了缓和气氛，情商高的哲明川的开口并没有让气氛有所好转。

“我成为过玩家。”这句话是陈沫的肯定，像是想通了什么，“这次玩家之前我不可能没有计划，虽然我没了之前的记忆，起码知道了玩家重新变为……”

陈沫还没有想好一直在循环里的人怎么称呼，哲明川没等陈沫卡顿就替他补上了。

“原住民。”

“……是没有记忆的，你记忆足够长的话，应该有见过我变为原住民，原住民如果收到消息就会觉醒成为玩家。那你现在知道游戏发短信的契机吗？”

“那个好像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头绪，只有陷入循环的契机：需要看到短信并且目睹一场玩家的死亡，如果在七天内死亡，会保留这之前的记忆直到这轮循环结束。”

“绝对不能打断死亡守恒，这个容易受到反噬，每轮所消耗掉的原住民会在下一轮刷新，还有，哥。”哲明川认真的看着陈沫，“短信一定不能给除了你之外的人看，包括我，就算你本轮的行为完全属于玩家你都不能将短信展示出来。”

“和我想的差不多，”陈沫微微思考，有点想不通，“我上轮在上班，在楼上只看到了张伟的坠楼，可眼前出现了张伟的死亡过程，这是怎么回事？”

“钢化玻璃掉落砸死人那件事故吗？”哲明川问。

“对啊，上轮我公司就那起事件，虽然当天晚上我就死了，但应该没别的事了吧？”陈沫反问。

“啊，不是的哥，我记忆太多了，有点混乱了。”哲明川一脸歉意的指了指脑袋，陈沫也没有说话。

“那个我也不知道，我也看到张伟的死亡过程了，好像是有玩家影响到了游戏，那一轮就只有一天。”

“影响到了游戏？”陈沫讶然，他一下就想到了提前看到张伟的死亡，极有可能那是游戏安排自己看到的，为什么特意安排了这场预知？难不成自己是游戏的变数？

“是的，那轮好像还死了很多玩家，都是被掉下来的东西砸死的，没有任何预兆的，玩家大规模的寻死。”哲明川说道。

果然，陈沫太看得起自己的分量了，一个原本不知道当了多久的原住民觉醒影响到游戏，也太异想天开了。

“既然影响到游戏时间会被缩短，有没有完全被影响到不足一天？死亡守恒的话，万一张伟哪天觉醒，只要公司里再随便死一个就可以了吗？”陈沫问。

“前者的话，我有记忆以来那轮是第一次，也是循环里巨大的变量。”哲明川顿了顿，

“后者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了，原住民觉醒成玩家必定有一个玩家被其他玩家抹杀转化为原住民，玩家不会彻底死亡，也不会彻底消失，这就是守恒。”

“他妈的，这游戏和酷刑有什么区别？”陈沫骂道，很快便冷静下来，转移了话题。“变成原住民的话，记忆不会有什么出入吗？”

“这个倒是不会，玩家变成原住民会继承玩家期间原本是原住民的记忆，不会对玩家时期的记忆有任何影响。而原住民变成玩家就不会继承上一次玩家期间的记忆，但不过也好，可能是怕玩家疯掉了。”哲明川回道。

“短信……”

“短信是进入循环必须的条件，不能删除，如果删除了，下次见面成原住民就是既定的事实了。”哲明川抢先回答了。

“……”陈沫皱眉，那这次觉醒的第一次循环算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上轮自己不仅删掉了短信还被游戏的作弊预言说出来。

“你有没有奇怪服能力？”陈沫问。

“奇怪的能力？”哲明川一惊，“你遇到用异能的人了？你被发现了吗？”

“那到没有，原来叫异能吗？”陈沫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是异能者，起码都是有着30年记忆的老妖怪了，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像邪教一样，他们会用自己极端痛苦的记忆转移到自己随身的物品上，那段记忆就会消失，得到记忆的物品会成为自己趁手的武器，当然只对玩家有效，对原住民只有物理上的作用，就是每次使用那段记忆会在反射在身体上。”哲明川皱着眉回答道，

“如果你遇上了，最好不要和异能者有联系，如果在使用武器的时候被玩家看到，他们就会对你产生极大的兴趣，也可能是杀意，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成为原住民就已经是好的结果了。”

“……我知道了。”陈沫点点头，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但又担心哲明川的情况，“你连异能者都知道，你观察过他们吗，还是……”陈沫没有继续说，意思却很明显。

“哥，我没有什么随身物品，我有的只有我自己。”哲明川有些难为情地笑着。